哭到虚脱之后,狗狗的叫声让我从悲伤中抽离。
我起身给狗狗倒狗粮。
它不仅不感恩,还暴躁地在我手腕上抓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疼得冒汗,终究不忍训斥。
这条阿拉斯加,是宋锦轩送来陪伴我的,他说狗狗会保护我,就像他一样爱我。
无论我怎么对它好,它也只跟他亲近,对我不是狂吠就是撕咬。
我倏然停下,急切在它身上翻找,才看到铃铛的里面刻着字,是宋锦轩和许芳芳的首字母缩写。
这一刻,所有疑问都得到解释。
狗跟男人都一样,他们爱的人只是许芳芳。
我从未怀疑过,我对宋锦轩百分之一万信任。
很快,我在别墅里各个角落里寻找,花瓶下,名画背后,书房台灯里,地毯上诸如此类,竟然都有二人的名字。
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属于别人的甜蜜氛围里生活了两年。
发呆之际,宋锦轩的电话打过来。
“姜姜,我今天海钓到一条五斤重的鲈鱼,回来给你熬汤喝,不好喝的话你尽情惩罚我,让我跪钉子都行。”
如果不是早已经知道真相,我会傻傻地以为,自己遇见了真爱。
“怎么不说话?别怕,我马上回来陪你,下次不会出来这么久了,乖乖等我。”
我只是平静回答了一句好。
他想要演戏,我陪他演完最后三天。
等了五个小时,他依然没回来。
我却收到许芳芳的邀请:“别傻等了,锦轩跟我在一起呢,我们在无人岛的背面,你确定不想来看看吗?”
当初我们二人来到这处无人岛,他将四周都布置好,让它成为我喜欢的模样。
只是那背面他从未带我去看过,他总说那边没开发,我去了只会无趣。
于是我还是来到了许芳芳所说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令我瞠目结舌。
没有破败,只有灯光闪烁的别墅,成片的玫瑰花花园,还有一处小型游乐场。
这里跟公主所在的王宫别无二致。
许芳芳坐在秋千上,宋锦轩单膝跪地,在认真给她修剪指甲。
时不时还要欲求不满地抱着女人亲吻一番。
许芳芳看着不远处的我,拔高声音:“锦轩哥哥,你说要是姜鹊知道你跟我在无人岛有一个温馨的家,会不会来闹事啊?”
“放心,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就算东窗事发,我也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你跟宝宝。”
“嗯,我相信你。这些都是你亲手布置的,游乐场的设备也是你花了两年时间一点点弄好,你对我跟宝宝的爱最拿得出手!”
“以后姜鹊的孩子也能过来一起玩,毕竟游乐场挺大的。”
男人语气突变:“她不会怀上我的孩子,你放心。我能给她一个家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会为你守住一辈子的底线。”
一阵风起,他脱下外套盖在许芳芳身上,抱着她上楼去。
窗户边两个人影纠缠着,不分你我。
环顾四周出自宋锦轩手的装饰建筑,我的心一寸寸变得冰凉。
原来在我傻傻等待他回家的时刻里,他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和许芳芳滚在一起。
他对我这份喜欢,实在太恶心了。
"
宋锦轩从医院里回来之后,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
他敷衍地询问下我的身体情况,就要去书房。
“姜姜你先睡,我想给你一个难忘的纪念日,所以还需要设计一下。”
我没有拆穿他,听话地躺上床。
半夜三点多,他难掩欣喜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对,巴黎特色的美食都列举出来,餐厅订好,必须叮嘱有孕妇,辛辣和海鲜都不要。”
“多买几个软垫,不然坐飞机会很辛苦。”
“至于姜鹊那边,到时候你告诉她我临时出国处理事情,回来再补偿她,礼物你看着随便买一个,她那个人好打发,不需要多花心思。”
给我准备惊喜的背后,实际上是在规划跟许芳芳的巴黎之行。
他总是送我许多礼物,表达对我的在乎。
很多时候礼物重复,我拿到后依然大声说喜欢,小心翼翼收藏起来。
他能记住许芳芳所有喜恶,事无巨细交代,给我的礼物从来都是秘书代劳。
不过好在,我现在已经不会为此悲痛欲绝。
内心里只有平静,因为我快要离开了。
纪念日这天早上,我却接到墓园来的电话。
“姜小姐,有人要买下你父母的墓地,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把二老的坟墓迁移别处。”
我愤怒无比:“我不允许,那是我爸妈的墓地,不能给别人!”
“我们也是听命令行事,有人非要迁家人的墓来你父母原本的位置,我们只能照办。”
我好说歹说,终于套出来,是许芳芳要把她爸妈的坟迁过来,转而把我爸妈的赶到荒凉的边角地方去。
当初,也是宋锦轩一手操办,给我爸妈找的最好的墓地。
这一次,一定是他在帮许芳芳抢墓地。
我决不允许爸妈去世了还要遭受这样的屈辱。
冲到宋锦轩面前,我放低了姿态:“锦轩,有人要动我爸妈的墓地,我求求你出手管一下好不好?”
“我只有这一次请求,他们二老生前被公司驱逐,我不想他们死了也不得安生,要被别人抢走属于他们的坟墓——”
他忙着去机场与许芳芳汇合,皱眉看我:“姜姜,我已经为你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不是无所不能的,别人要抢,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哭着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我求你,你告诉许芳芳,只要她肯让我爸妈安息,不打墓地的主意,以后我再也不会顶撞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耐心耗尽,松开我的手:“我先去餐厅等你,纪念日过后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好吗?”
我歇斯底里大吼:“你是不是为了许芳芳才这样做的?她就是这么恶毒,先是抢走陈喆,抢走我的一切,现在还要抢走我爸妈的墓地!我恨不得杀了她!”
他带着掌风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震得我耳鸣不止。
他语气冷若寒霜:“不关许芳芳的事情,你以后不许再这么说她了。”
“今天是我们周年纪念日,我不想吵架,一会儿我让人过来接你。”
他头也不回出了门。
我知道,爸妈的墓地要不回来了。
无力抬头看天,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没用,不能从宋锦轩手里给你们争来原本的东西了。
一个小时后,许芳芳好心给我发来报备视频,宋锦轩正在飞机上给她按摩大腿。
姜鹊,一个人的纪念日,也要好好过哦。
与此同时,我的那份死亡证明已经到了秘书手里。
我提着小包,坐在窗边,飞机正在起飞。
睡一觉醒来,我将踏上非洲的土地。
而那边宋锦轩手忽然一抖,连忙捂着心脏处。
秘书电话持续不停,他终于接起。
“借口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让姜鹊回家等我几天。”
秘书大喊:“宋总,夫人她,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