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
姜迦南心上一惊,下意识朝着云千州看去。
她不会武功,从马车上跳下必然会受伤。
可眼前之人将沈羽柔抱在怀中,面色严肃:“你抱紧朕,断不能松手。”
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掀开马车帘,毫不犹豫跳下马车。
从始至终,甚至没给姜迦南一个眼神。
而此刻的马车,正在逐渐靠近悬崖,危险也愈来愈近。
姜迦南怔愣了一瞬,苦笑着摇摇头。
她来不及伤心,急忙从地上爬起后,匆匆往外走去。
马车的速度愈来愈快,跳下去,不死也残。
可她闭了闭眼,为了活命,只能试一试。
姜迦南毫不犹豫往地面跳去。
在做好会丢了半条命的准备时,却被人稳稳接住。
她期待的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担忧目光。
“娘娘,你没事吧?”
是随行的护卫骑着马将她稳稳接住。
心定下的那一刻,心中遍布着失落。
直到双脚踩在地面,她道了声谢,瞧见远处的云千州与沈羽柔,痛苦与悲怆遍布四肢百骸。
云千州松开沈羽柔,大步朝着走来,担忧的拉住她的手。
“南南,你没事吧?”
“朕原想着先将羽柔救下再去救你,可马车临近悬崖实在危险,便只能让护卫骑马去救。好在你没事,当真将朕吓坏了。”
姜迦南却下意识扯回手,屈了屈身子。
她嗓音冷漠:“臣妾无碍,多谢陛下关心。”
说罢,才从他身边走过,朝着宫中队伍而去。
路过沈羽柔时,她笑着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姐姐,你千万别怪陛下,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害怕,只能紧紧抱着陛下,才安心。”
她红着眼,声音哽咽:“若是娘娘心中有怨,怪我就是。”
姜迦南冷眼凝着她,还未开口说话,便听云千州走来。
“此事与你无关。”
姜迦南冷笑:“你在哭什么?是我冲你发了脾气?”
话音落下,她甩开她的手,脚步并未停下。
沈羽柔红着眼,扑入云千州怀中,任由他轻声哄着。
可云千州的目光落在姜迦南身上,瞧着她冷漠决绝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若是从前,以姜迦南的脾气,定然会冲着他发脾气,质问:“你为何先救她,不救我?”
可方才,她什么也没说。
甚至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臣妾”。
云千州蹙眉,心中说不出因何难受。
沈羽柔抬起头,瞧着云千州出神,委屈道:“陛下,姐姐一定不开心了,我要不再跟姐姐道个歉?”
云千州思绪回笼,想起姜迦南所做之事,也冷了下来:“不必,大家都安然无恙,需要你道歉什么?”
他拉起她的手,往新的马车上去。
彼时,姜迦南已然坐下,安静偏头,看着外面风景。
这一路上,安静许多。
直到抵达秋猎场地,姜迦南从马车上下来,瞧着掌心好几道发紫的手指印,疼的咬了咬牙。
若非如此,她实在担心自己支撑不下去,直接半路离开。
休息一夜后,秋猎正式开始。
各家子弟意气风发,好不热闹。
姜迦南失神的坐着,瞧着远处,端起桌上酒盏,一杯又一杯。
可再次要端起时,手腕却被人捏住。
她怔在原地,抬起头,对上云千州温柔的眼。
“南南,少喝些。”
她的心中有片刻柔软,甚至以为彼此回到了从前。
可沈羽柔的娇嗔将她的思绪变冷,原本盯着她的男人早已经不管不顾的偏过头去,查看她的情况。
气势凌人的他面对她时,却是那般温柔宠溺,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女子不好饮酒。”
“去,将娘娘的酒换成果茶。”
姜迦南安静的瞧着,再垂眼瞧着杯中摇晃的清酒,面容苦涩。
算算日子,距离离开云千州,也只剩六日了。
很快,她便可以离开了。
"
可偏偏云千州笑容满面,仍旧依着她,“好,那便依你所言。”
“姐姐也跟着一起去吧?”沈羽柔偏头看来。
姜迦南欲要开口拒绝时,却听云千州先一步说道:“南南,你也来试试。”
周围是众大臣投射过来的目光,众目睽睽下,她只能扯唇,笑着应下。
可她心中明白,云千州之所以会喊她,也不过是担心旁人说沈羽柔的闲话。
细细数来,她抬眼瞧着眼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心中酸涩。
云千州,你可真够狠的。
......
暮色渐晚,林间愈加静谧。
云千州时刻护着身侧的沈羽柔,事无巨细。
姜迦南在身后跟着,面色平静又麻木。
他分明知道她一个现代人,根本不擅骑射,却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不曾给过。
正思忖着,云千州便射中了一只野兔。
他面露喜色,依然笑道:“南南,你去将那野兔捡来让朕瞧瞧。”
闻言,姜迦南只觉心口隐隐作痛。
他将美人拥护在怀,却差她去做这种事。可她不能拂了帝王颜面,低声道:“臣妾遵命。”
她刚走上前,便瞧见灌木丛中好几双幽绿色的眼睛,透着危险与杀意。
是猎兔时的血腥味,将狼引来了!
姜迦南眸色骤变,小脸煞白如纸:“有狼!”
狼群纷纷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将三人围住。
沈羽柔吓得不轻,紧攥着云千州的衣袖:“陛下,臣妾害怕。”
适才侍卫被云千州支去了别处排查危险,不成想狼群竟是冲着他们涌来。
云千州连忙将沈羽柔护在怀里,眉头紧皱:“南南,羽柔胆小,朕先送她回去再来差人救你。”
眼下情势危急,云千州能救的,也只有一人。
姜迦南一瞬间如坠冰窖,嗓音发颤:“陛下当真要留臣妾一人抵御这狼群?”
云千州抱着沈羽柔,他脚步一顿,面色冷沉:“朕会尽快派人来驰援。”
旋即,他用手中利刃驱散狼群从而远去。
姜迦南死死地盯着云千州离去的方向,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