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靓和陆大洋拉拉扯扯的时候,村里的其他乡亲,黑压压地都往垃圾站的方向赶来。因为,刚才刘友回去的路上,一路在村巷里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陆大洋要还我钱了!”
一会儿,人们把垃圾站团团围住。
陆大洋看到久违的男女老少,其实都是留守村庄里的老弱病残,心里哀叹一声。
人们叽叽喳喳地只关心一个问题:你陆大洋什么时候还钱?
人们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步步紧逼,把陆大洋和刘靓成铁桶一般。陆大洋想起,自己就算当了冤大头,就当欠了刘友的钱,那么,这些平日里没什么交际的乡亲,怎么又欠了他们的钱?
人群中,一个叫阿成的似乎是带头的,他质问陆大洋:“聚力集团是不是你的公司?”
陆大洋点头:“是。”
阿成:“聚力矿业是不是你的公司?”
陆大洋:“是。”
阿成:“去年,就是你家的聚力矿业,说挖我们村后山里的铁矿,承诺说,只要签合同,每户每人头先给三万。开采权就这样被你们欺买下,但钱呢?当我们是傻子是不是?”
阿成说罢,从口袋里掏出合同。陆大洋看到,合同上白纸黑字,盖的是聚力矿业的公章。这时候,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也许,是那件事造成了今天大家来找他讨债的局面。
陆大洋想了一下,如果不答应还钱,今天肯定走不出垃圾站。
“我还!”陆大洋和乡亲们说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全部还大家的钱。”
阿成转身和乡亲们说道:“大家都听到了,一个月之内,如果他陆大洋不还钱,大家怎么办?”
人群里有人帮腔道:“弄他。”
“弄他……”
人们群情激奋,似乎要把陆大洋生吞活剥。
陆大洋又想起,原来堂哥陆大发说村子已经不是以前的村子,乡亲已经不是以前的乡亲所言非虚,他亲自见识到了什么是群体性施暴。
陆大洋让大家安静,他有话要说。
“那你还钱!不然我们不客气!”阿成大声喊道。
陆大洋安抚大家道:“今天起,我陆大洋在村里不走了,欢迎大家随时来找。”
人们的神情告诉他,他们不信。
“这几天会有人给我送钱来!”陆大洋大声说道。
陆大洋说完这话,感觉有点头晕,以前那种不适感仿佛又回来了。
“如果没有人送呢?”阿成又大声问陆大洋。
“一定有。”陆大洋说完,他揉了揉太阳穴,头开始疼了。
“你们就信他吧!”刘靓终于忍不住和人们说道。
“这没你说话的份!”阿成训斥刘靓道:“你这个外村的寡妇!”
刘靓并不理阿成话,她和人们说:“如果到时陆大洋还不了你们的钱,我来还!”
人们根本就不相信刘靓有几百万还给他们。
“你一个寡妇,哪里来的钱?”有人嚷嚷道。
刘靓看着众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点点几下,亮出手机屏幕给大家:“我的银行存款有四百一十七万!”
人们把头几乎挤破了,盯着刘靓手机里银行APP里的数字。
“真的……好多个零!”人们发出一阵阵的感叹。
刘靓接着给人们保证,如果陆大洋还不上大家的钱,她会在期限的最后一天去银行把钱取出,给大家补上。
“就信这一回!”阿成和大家说。
人们得到了保证,嚷嚷着四处散去。
待人们都离去之后,刘靓问:“陆大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我也不清楚。”陆大洋如实相告:“我被人陷害的,其实,我没欠钱。”
陆大洋告诉刘靓,在他被陷害前,其实好多业务上的事情并不是他做的。
刘靓将信将疑:“哪有老板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干了什么?”
陆大洋说我就是这样的老板,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今天。
“我已经后悔了。”
“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药。”
“别在我面前当人生导师。”陆大洋说。他忽然觉得刘靓有点可爱,看起来,这个昔日的校花,一举一动都是向着自己的。
刘靓发现陆大洋的异样,关心道:“你生病了吧?”
“有点牙疼。”陆大洋并不打算说实话。
刘靓临走之前,要 陆大洋中午的时候,去她家处理一下肩膀上的伤,吃点感冒药,顺便吃午饭。
“一定要去,我有话和你说。”刘靓说。
陆大洋点头答应,对于这个邀请,他心存感激。其实,经过这么一闹,他肚子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