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脚步声消失。
下一秒,四周开始放冷气。
寒冷瞬间就将沈清芷吞噬。
她蜷缩成一团,身体渐渐僵硬麻木。
突然,制冷失灵,温度骤降到零下60度!
顷刻间,沈清芷浑身失去了知觉,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模糊看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破门而入。
消毒水的气味。
沈清芷缓缓睁眼,入目的是谢景淮紧绷的下颚。
他似乎在担心她?
对上沈清芷疑惑的视线,谢景淮冷着脸扔下一句话后,就利落的离开了。
“我妈心善,你要是真死了,我怕她一辈子良心不安。”
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沈清芷不再多想,抬手去拿水杯,杯子却啪地摔落。
“我的手......”
急诊的同事一脸痛惜走进来,“沈博士,你的手严重冻伤,加上被捆绑太久,肌肉已经萎缩了,即使做复健,将来也......也不能再拿手术刀了。”
沈清芷呆愣地看着天花板,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外科医生,站在医学之巅。
可是,再也不可能了,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亲手毁了!
她张了张嘴,却哭不出来。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谢闻州,我后悔了,后悔爱上了你。
看看她双眼空洞的模样,同事叹了口气,犹豫着问:“要不要我叫谢医生过来?”
沈清芷摇摇头:“别告诉他。”
沈清芷伤的太重,暂时不能行走,只能坐轮椅。
可下午,她不顾阻拦坚持出了院。
她打车去了机场。
登机前,谢闻州打来电话,他声音沉甸甸的,透着一丝紧张,却几乎听不出懊悔,“清清,前几天楚楚替我挡刀,我忙着照顾她,没时间筹备求婚,你先入职到我科室,求婚推迟到七天后可以吗?”
沈清芷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闻州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他还想问什么,电话却已被挂断。
沈清芷毫不犹豫将他的号码拉黑删除。
真可笑,他以为她还会答应他的求婚吗?
广播响起后,沈清芷转动轮椅滑向登机口。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没有迟疑,只有决绝。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谢闻州这个人!
"
沈清芷心口像被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疼。
恍惚间,她想起,从前谢闻州也是这样紧张她的。
她切菜划破手指,他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哄她;
她痛经,谢闻州整夜不睡给她揉肚子。
有一次她摔了一跤,胳膊擦破点皮,谢闻州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坚持给她拍核磁,生怕她伤到骨头,操作仪器全程,他的手都在抖。
而现在——
看看镜子中还在渗血的伤口,沈清芷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她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躺了一周,头上的伤好了,可心中的伤却难以愈合。
第七天傍晚,谢闻州终于出现。
“清清,我们关注的那部爱情片今晚首映了,我来接你去看。”
沈清芷一愣。
那是两个月前他们约定的事,没想到,他还记得。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谢闻州拉上车了。
街景飞速倒退,沈清芷眼前一片模糊,记忆不受控制地上涌。
十年前,她答应他的告白时,一向稳重的少年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跳起来抱着她转圈圈。
五年前,她车祸住院,谢闻州连国家级基金都不要了,不眠不休照顾了她一个月。
两年前,父母死于火灾,她哭的撕心裂肺,是谢闻州紧紧抱住她,一遍遍地说:“清清,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沈清芷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将来会爱上别人,还生下孩子?
可最近发生的一切,又不由得她不信。
就在这时,谢闻州的电话响了。
谢景淮慌得变调的声音传出:“爸!刚才有个老男人摸进妈的病房......她一直在哭,你快来!”
谢闻州的手一颤,眉头紧拧:“关我什么事?你去找警察吧,我要陪清清去看电影。”
谢景淮幽幽地说:“就在今晚,我妈会跳楼,摔伤一条腿,落下终 身病根,你不来就等着后悔吧。”
“我要是抛下清清才会后悔。”谢闻州从容地挂断电话,转头柔声说:“清清,一会儿我给你买你最爱的焦糖爆米花。”
他嘴上这样说,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沈清芷看的一清二楚。
在他电话又一次亮起时,谢闻州猛打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