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指着墙角一个装饰用的黄铜狗盆摆件,对服务生命令道:“拿那个给她!她这种东西,只配用狗盆!”
刹那间,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林冉吓得脸色煞白:“爸!您胡说什么呢!”
就连顾衍之也终于蹙起了眉头,看向林父,语气沉了下来:“林老,过分了。”
服务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沈从灵的目光,顺着林父的手看向那只狗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她忽然意识到这五年来,她不仅被剥夺了自由、成果、名誉。
在他的世界里,她连最基本的人格尊严,都早已被践踏得一丝不剩。
那顿在地下室里他亲手做的的饭,此刻回想起来,与这狗盆的羞辱,并无本质区别。
5
沈从灵身体微微颤抖,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顾衍之的手在桌下迅速而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侧过头,压低了声音:
“灵儿,忍耐一下。老人家肝癌晚期,没多少日子了。情绪不稳定很正常,别跟他一般见识,嗯?”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冰凉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语气放软:“等回去,你要怎么闹我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