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指着墙角一个装饰用的黄铜狗盆摆件,对服务生命令道:“拿那个给他!他这种东西,只配用狗盆!”
刹那间,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林浩广吓得脸色煞白:“爸!您胡说什么呢!”
就连常幼珊也终于蹙起了眉头,看向林母,语气沉了下来:“老夫人,过分了。”
服务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方天亦的目光,顺着林母的手看向那只狗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他忽然意识到这五年来,他不仅被剥夺了自由、成果、名誉。
在他的世界里,他连最基本的人格尊严,都早已被践踏得一丝不剩。
那顿在地下室里她亲手做的的饭,此刻回想起来,与这狗盆的羞辱,并无本质区别。
5
方天亦身体微微颤抖,就在他即将发作的瞬间,常幼珊的手在桌下迅速而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侧过头,压低了声音:
“天亦,忍耐一下。老人家肝癌晚期,没多少日子了。情绪不稳定很正常,别跟她一般见识,嗯?”
她顿了顿,指腹在他冰凉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语气放软:“等回去,你要怎么闹我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