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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看着眼前父亲的墓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想起父亲当年是如何欣赏那个一无所有却眼神炽热的年轻人。

想起父亲拿出毕生积蓄,甚至偷偷卖掉了珍藏多年的字画,给沈诩寒做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想起父亲拖着病体,一次次陪沈诩寒去应酬,用自己最后的人脉为他铺路搭桥。

想起父亲总是对她说:“诩寒这孩子不错,有拼劲,将来一定能给你好日子......”

她最爱的父亲,为她选择的、倾尽所有帮助的男人,最终连他最后的体面和告别,都不愿给予。

葬礼结束,亲友散去。

姜梨独自一人撑着黑伞,站在父亲的墓碑前,久久未动。

她俯身,轻轻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指尖拂过墓碑上父亲带笑的照片。

“爸,”她轻声说,“您放心,欠您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沈诩寒,没时间了。

回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姜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将一张复印的怀孕报告和“对赌协议”,并排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她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这个装满她十五年爱恨痴缠的牢笼。

机场,广播里播放着飞往非洲的航班登机通知。

姜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繁华却令她心碎的城市。

再见了,沈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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