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欺负江景辞!”
“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欺负江景辞!”
声音嘶哑,在空旷的山间回荡,带着血泪。
每跪一阶,他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的画面。
她如何偏执地追求他,如何在他耳边说着疯狂的情话,如何为他挡枪,如何跪着给他穿鞋,如何在千人宴会上为他唱情歌……
那些极致的爱和如今极致的羞辱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心凌迟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的永远,只有这么几年!
既然做不到永远,为什么当初要强取豪夺,骗走他的心!
从日出到日落,他不知道跪了多久,喊了多久。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全凭一股不想连累父母的意志力支撑着。
当他终于跪完最后一级台阶,浑身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时,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别墅的床上。
陆晚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景辞因为你的污蔑,情绪激动进了医院,我这几天要去照顾他。你老实待在家里,别再闹出什么事。等他回来,好好给他道歉。”
说完,她转身离开。
林屿川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呆呆地躺在床上。
就在陆晚宁离开后不久,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信息。
林先生,您和您家人的户籍注销及更名手续已全部办理完毕。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他连日来的黑暗和绝望!
多日来的委屈、痛苦、屈辱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却又奇异地化为一片平静。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迅速起身,找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然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爸,妈,手续办好了。现在就去机场,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他拖着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无数爱恨痴缠的华丽牢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机场,人流熙攘。
他与父母汇合,顺利办理了登机手续。
坐在机舱里,系好安全带,空姐温柔地提醒乘客关闭电子设备。
林屿川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里面还存着少量他和陆晚宁拍下的合照。
照片上,她流露的温柔和深情曾经让他怦然心动,如今看来却只觉得讽刺。
他没有丝毫留恋,一键选中,全部删除。
然后,将手机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飞机引擎轰鸣,缓缓滑行,然后加速,抬头,冲入云霄。
失重感传来的那一刻,林屿川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陆晚宁,等你回来,只会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家,和一个……查无此人的林屿川。
从此,天涯陌路,永不相见!
"
见他醒来,她先是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没等他回答,便蹙眉带着一丝不解和责备问道,“我以前不是教过你怎么跳伞吗?怎么还会出这种意外受伤?”
林屿川想起跳伞前,江景辞曾“好心”地过来帮他整理过伞包,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沙哑,平静地陈述:“我会跳。但我的跳伞装备,被江景辞动过手脚。”
陆晚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怀疑:“林屿川!景辞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他因为你受伤,这几天一直愧疚得没睡好,你居然还反过来污蔑他?”
“我有没有污蔑他,他心里清楚。直升机上有监控,你可以去查。”林屿川闭上眼,不想再看她维护另一个男人的嘴脸。
“查什么?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不可理喻!”陆晚宁似乎被他的“固执”激怒,猛地站起身,“本来还想看着你伤好,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林屿川麻木地躺着,但心口,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如此。
接下来几天,陆晚宁果然没有再出现。
出院这天,林屿川刚换好衣服准备离开,江景辞却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看着林屿川病恹恹的样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跟晚宁告状了?可惜啊,她根本不信你。这种被最爱的人怀疑和抛弃的感觉,是不是特别难受?”
林屿川不想看他,冷声道:“出去。”
江景辞却笑着走近:“这就受不了了?更难受的还在后头呢!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林屿川懒得跟他纠缠,拿起行李就想走。
江景辞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话还没说完呢!”
就在这时,病房外走廊突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和尖叫声!
似乎发生了严重的医闹事件,一个持刀的男人正在无差别地攻击路人!
混乱中,那男人猩红着眼睛朝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刀尖直指江景辞!
刚赶到医院的陆晚宁恰好看到这惊魂一幕!
她想也没想,猛地将身边的林屿川狠狠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了江景辞面前,同时自己迅速将吓傻的江景辞拉到身边!
“噗嗤——!”
冰冷的刀锋瞬间刺入了林屿川的胸口!
第六章
剧痛袭来!
林屿川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又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将他推出来挡刀、此刻正紧张检查江景辞是否受伤的女人。
视野开始模糊,意识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