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甚至没等郁子琛回应,拿起外套便匆匆离开了家。
郁子琛看着空无一人的家里,他放下了手中的蛋糕。
他曾以为,三十岁,该是尘埃落定,拥有期盼的稳定、家庭,或许还会有一个
新生命的计划。
可是他的三十岁,见证了在一起十五年的苏晚意出轨了。
直到凌晨三点,苏晚意终于回来了。
她喝得烂醉,大半边身子都靠在江阔高大的身躯上,头无力地枕着他的胸前。
江阔扶着她,试图往里走,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让一下。”
郁子琛没动,目光从苏晚意醉醺醺的脸上移到江阔那里。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我女朋友,我来就行。”
江阔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嗤笑一声。
“做苏总身边的男人,眼界得放宽些,心眼太小,苦的可是自己。”
郁子琛的动作顿住了,因为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江阔白皙脖颈侧后方,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情蛊的标记。
他咨询过专家,知道这个标记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若被女人咬破,就是永久性的绑定。
而现在那印记上,清晰地覆着一个新鲜的、暧昧的齿痕。
江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得意地向上勾起,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两人。
郁子琛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沙发上的苏晚意身上。
他定制的短裙,他精心挑选的手链,他亲手设计的戒指。
每一处都有他的痕迹,此刻却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是如何拥着江阔,这些属于他的标记蹭过别人的肌肤。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酸楚,却正对上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4
苏晚意的眼神还带着醉意的迷蒙,她什么也没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拽向自己。
“子琛......”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含混不清,“孩子......”
他僵硬地被她抱着,“医生说我这个身体,有可能不能让你生出孩子。”
苏晚意的身体明显顿住了。
她搂着他的力道明显松了些许,虽然并未完全放开。"
苏晚意作为焦点人物,身边始终围绕着奉承的人群。
他端着酒杯,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全场,果然看到了江阔。
明明作为经理,江阔却穿着一身极为鲜艳夺目的红色西装,穿梭在人群中,几乎抢走了所有男宾的风头。
宴会进行到中途,突然,侍应生脚下一滑,手中托盘里滚烫的汤汁和酒杯猛地朝郁子琛泼来。
他躲闪不及,被热汤溅湿了手臂。
破裂的玻璃片在他腿上划开一道血口,他痛得低呼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
“子琛!”苏晚意脸色骤变,立刻蹲下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别怕,我扶你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另一道压抑的声音同时响起:“苏总,我好难受啊......情蛊......好像又发作了......”
苏晚意的动作瞬间一顿,她看看地上流血忍痛的郁子琛,又看着那边摇摇欲坠的江阔。
最终,她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郁子琛的手:“江阔他的病犯了,这蛊毒发作起来真的会死人的,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你先自己让服务员扶你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安顿好他马上就来。”
说完,她甚至没等郁子琛回应,猛地扶起痛苦呻吟的江阔,离开了宴会厅,将受伤的郁子琛独自留在这里。
郁子琛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腿上的伤口很痛,但心口那片荒芜的寂静更让他窒息。
他缓缓地自己撑着手臂,站了起来,想从这边的侧门离开,绕去停车场,他拖着受伤的腿,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
就在经过一个半开着门的设备间旁的角落时,一阵压抑又熟悉的女人喘息声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鬼使神差地,他朝着声音来源的阴影处看去。
只见苏晚意背靠着墙壁,江阔几乎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江阔的外套早已敞开,衬衫领口也被扯得凌乱,正低头急切地吻着她的唇,啃咬着她的脖颈。
而苏晚意的礼服肩带滑落,身上到处是吻痕。
苏晚意的头微微偏开:“穿的这么骚包,想给谁看?”
江阔嘴角一勾,手臂更紧地缠上她的腰,声音又沙哑又低沉:“当然是穿给你看的呀......就是为了让你吃醋的。”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你看,你果然是在意我的,不舍得我难受,对不对?”
这句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听到这句话,苏晚意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似乎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搂住江阔的脖子,将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抬头狠狠地吻了上去,动作充满占有欲。
两人在阴影里纠缠,忘乎所以。
郁子琛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3"
若苏晚意日后变心、出轨或对郁子琛不忠,她名下所有财产、股份、资产将无条件全部归郁子琛所有,她自己则净身出户,身败名裂,甚至“不得好死”。
郁子琛第二通电话,是打给院长。
“院长,关于非洲医疗支援队,我同意去。”
支援队最后一个名额,院里几周前就给了他,是极高的认可和机遇。
但他当时几乎是立刻就婉拒了。
他原本想着苏晚意一直想要个孩子,为了不让苏晚意吃太多苦,自己吃了很多中药就为了让她能够早点怀上。
如今看来,也不需要了。
去非洲,远离这里的一切,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脚下的路,从今往后,只为他自己走了。
2
那天晚上,苏晚意果然一夜未归。
郁子琛几乎也是一夜未眠,凌晨时分,他麻木地刷着手机,看着江阔朋友圈的仅他可见。
第一条是晚上十点左右,背景是朦胧的餐厅角落,玻璃杯折射出暖黄的光晕。
应酬好无聊,幸好有人偷偷在桌下牵我的手。
照片的一角,隐约能拍到一只戴着钻石手链,涂着指甲油的手正拿起酒杯,那手链,郁子琛再熟悉不过。
第二条就在刚刚,是一张酒店窗外的城市夜景,定位在某顶级酒店。
微醺时刻,有人赖着不肯走怎么办?
照片里,玻璃窗隐约映出一个娇小身影轮廓,正从后方靠近举着手机的人。
郁子琛猛地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塞。
清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郁子琛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律师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他。
“郁先生,您要的东西。”
“谢谢。”郁子琛刚接过文件袋,还没来得及关门,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声。
“子琛,这么早,谁来了?”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袋上,“这是什么?”
郁子琛面上不动声色,将文件袋稍稍往身后挪了挪:“病人的病例。今天我不去医院,就让医院的人送到家里来了。”
苏晚意点了点头,她走上前,习惯性地想要拥抱他:“老公,我好想你。就一天不见,我也好想你。”
那甜腻的香水味窜入鼻腔,郁子琛胃里一阵翻搅。
他推开她,“去洗个澡吧。晚上不是还有宴会?”
苏晚意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只当他是昨晚值班太累,加上自己没回来闹脾气,无奈地笑了笑:“好,听你的。我这就去。”
晚宴厅流光溢彩。
郁子琛最终没有穿苏晚意为他挑选的那条金色西装,而是选了一套利落的黑色衬衫,手臂的伤被巧妙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