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苏晚意日后变心、出轨或对郁子琛不忠,她名下所有财产、股份、资产将无条件全部归郁子琛所有,她自己则净身出户,身败名裂,甚至“不得好死”。
郁子琛第二通电话,是打给院长。
“院长,关于非洲医疗支援队,我同意去。”
支援队最后一个名额,院里几周前就给了他,是极高的认可和机遇。
但他当时几乎是立刻就婉拒了。
他原本想着苏晚意一直想要个孩子,为了不让苏晚意吃太多苦,自己吃了很多中药就为了让她能够早点怀上。
如今看来,也不需要了。
去非洲,远离这里的一切,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脚下的路,从今往后,只为他自己走了。
2
那天晚上,苏晚意果然一夜未归。
郁子琛几乎也是一夜未眠,凌晨时分,他麻木地刷着手机,看着江阔朋友圈的仅他可见。
第一条是晚上十点左右,背景是朦胧的餐厅角落,玻璃杯折射出暖黄的光晕。
应酬好无聊,幸好有人偷偷在桌下牵我的手。
照片的一角,隐约能拍到一只戴着钻石手链,涂着指甲油的手正拿起酒杯,那手链,郁子琛再熟悉不过。
第二条就在刚刚,是一张酒店窗外的城市夜景,定位在某顶级酒店。
微醺时刻,有人赖着不肯走怎么办?
照片里,玻璃窗隐约映出一个娇小身影轮廓,正从后方靠近举着手机的人。
郁子琛猛地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塞。
清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郁子琛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律师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他。
“郁先生,您要的东西。”
“谢谢。”郁子琛刚接过文件袋,还没来得及关门,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声。
“子琛,这么早,谁来了?”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袋上,“这是什么?”
郁子琛面上不动声色,将文件袋稍稍往身后挪了挪:“病人的病例。今天我不去医院,就让医院的人送到家里来了。”
苏晚意点了点头,她走上前,习惯性地想要拥抱他:“老公,我好想你。就一天不见,我也好想你。”
那甜腻的香水味窜入鼻腔,郁子琛胃里一阵翻搅。
他推开她,“去洗个澡吧。晚上不是还有宴会?”
苏晚意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只当他是昨晚值班太累,加上自己没回来闹脾气,无奈地笑了笑:“好,听你的。我这就去。”
晚宴厅流光溢彩。
郁子琛最终没有穿苏晚意为他挑选的那条金色西装,而是选了一套利落的黑色衬衫,手臂的伤被巧妙遮掩。"
苏晚意的眼神还带着醉意的迷蒙,她什么也没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拽向自己。
“子琛......”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含混不清,“孩子......”
他僵硬地被她抱着,“医生说我这个身体,有可能不能让你生出孩子。”
苏晚意的身体明显顿住了。
她搂着他的力道明显松了些许,虽然并未完全放开。
短暂的沉默后,她像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声音依旧带着醉意,却努力显得深情:“没关系子琛,我爱的是你,我只在意你。”
她的话听起来那样真挚,若是从前,他必定深信不疑。
当年创业初期,他陪着她吃了太多苦,白天在医院连轴手术,晚上还要帮她整理资料、应付客户。
几次累到晕倒,低血糖、胃病、身体太虚,都是那时落下的根。
第二天一早,郁子琛醒来时身侧冰凉,苏晚意早已不见踪影。
他请了假,直奔父亲所在的医院。
父亲脑内的肿瘤位置特殊,全国能做这个手术的人十个指头都能数过来。
他耗尽了所有人脉心力,几乎跑遍全国,才终于预约到那位顶尖专家的手术,这是唯一的希望。
病房里,父亲心疼地让他别太辛苦,郁子琛握着父亲的手,努力笑得轻松:“爸,只要你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得。”
然而,刚走出病房,主治医生就面色凝重地叫住了他。
“有个不好的消息,张教授那边手术日期被调整到下下个月了。”
郁子琛心头猛地一沉,血液都凉了半截。
下下个月?这跟直接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
主治医生无奈地压低声音:“你也是医生,也明白这里的规矩。只要有足够硬的关系,就能插队。我们医院最近来了位背景很不一般的先生,直接给他家亲人占了这个名额。听说是某位巨头公司苏总的关系,院里也得罪不起。”
“哪个病房?”郁子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心里已有了模糊却可怕的猜测。
得到房号后,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病房门虚掩着,郁子琛猛地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呼吸骤停。
江阔正端着一碗粥,似乎在哄劝病床上的孩子吃饭。
看到郁子琛闯入,他吓得手一抖,瓷碗摔在地上,粥渍溅得到处都是。
他脸上闪过极大的惊慌,下意识地侧身想挡住那个孩子。
可郁子琛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看起来约莫两三岁的女孩,眉眼鼻梁,几乎和苏晚意是一个模子刻出
来的,管子插的满身都是。
医院走廊,郁子琛和江阔相对而坐。
江阔脸上已不见惊慌,只剩下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没错,她就是苏晚意的孩子,三年前,她在国外生的。苏晚意怕你知道,动了怒,不惜一切代价封锁了所有消息,把所有知情人都打发得远远的。”
“你以为没人知道?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没人敢在你面前提一个字罢了。”
江阔的目光转向病房方向,那里躺着那个酷似苏晚意的女孩。
“孩子脑子里长了肿瘤,只有张教授能救她。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回国,就是为了她。”
郁子琛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为了你的孩子?”他抬起眼,“那我父亲呢?她苏晚意的孩子是命,我父亲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郁子琛猛地站起身,他看着江阔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你不想让你孩子当私生子?”他冷笑,“好啊,你去问苏晚意,你亲自去问她,问她是要我这个陪他十五年的正牌男友,还是要你和这个她藏了多年的私生子!”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然而,身后传来的话语瞬间将他钉死在原地,血液冻结,呼吸停滞。
江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还有什么好问的郁子琛,你还没明白吗?其实我和苏晚意早就结婚了。就在去年春天,在瑞士注册的。法律上,我才是名正言顺的苏晚意老公。那个孩子,是我们的婚生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所以,不是你问她选谁。而是你,一直插在我们的婚姻里。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人。你才是那个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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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意作为焦点人物,身边始终围绕着奉承的人群。
他端着酒杯,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全场,果然看到了江阔。
明明作为经理,江阔却穿着一身极为鲜艳夺目的红色西装,穿梭在人群中,几乎抢走了所有男宾的风头。
宴会进行到中途,突然,侍应生脚下一滑,手中托盘里滚烫的汤汁和酒杯猛地朝郁子琛泼来。
他躲闪不及,被热汤溅湿了手臂。
破裂的玻璃片在他腿上划开一道血口,他痛得低呼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
“子琛!”苏晚意脸色骤变,立刻蹲下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别怕,我扶你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另一道压抑的声音同时响起:“苏总,我好难受啊......情蛊......好像又发作了......”
苏晚意的动作瞬间一顿,她看看地上流血忍痛的郁子琛,又看着那边摇摇欲坠的江阔。
最终,她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郁子琛的手:“江阔他的病犯了,这蛊毒发作起来真的会死人的,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你先自己让服务员扶你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安顿好他马上就来。”
说完,她甚至没等郁子琛回应,猛地扶起痛苦呻吟的江阔,离开了宴会厅,将受伤的郁子琛独自留在这里。
郁子琛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腿上的伤口很痛,但心口那片荒芜的寂静更让他窒息。
他缓缓地自己撑着手臂,站了起来,想从这边的侧门离开,绕去停车场,他拖着受伤的腿,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
就在经过一个半开着门的设备间旁的角落时,一阵压抑又熟悉的女人喘息声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鬼使神差地,他朝着声音来源的阴影处看去。
只见苏晚意背靠着墙壁,江阔几乎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江阔的外套早已敞开,衬衫领口也被扯得凌乱,正低头急切地吻着她的唇,啃咬着她的脖颈。
而苏晚意的礼服肩带滑落,身上到处是吻痕。
苏晚意的头微微偏开:“穿的这么骚包,想给谁看?”
江阔嘴角一勾,手臂更紧地缠上她的腰,声音又沙哑又低沉:“当然是穿给你看的呀......就是为了让你吃醋的。”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你看,你果然是在意我的,不舍得我难受,对不对?”
这句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听到这句话,苏晚意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似乎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搂住江阔的脖子,将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抬头狠狠地吻了上去,动作充满占有欲。
两人在阴影里纠缠,忘乎所以。
郁子琛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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