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第一次没有一起出席尖沙咀的宴会,又成了全港媒体关注的焦点。
更何况何琛霆身边还带着个女人。
等方旖伶进场的时候,何琛霆还在带着伊彤敬酒。
他让周围的兄弟喊伊彤嫂子。
伊彤笑了笑,嘴上没说什么,但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血雨腥风的香港,成了她风花雪月的情场。
有眼尖的看见了方旖伶到来,主动打了招呼喊了声大嫂。
“这不是何太太吗?今天这身穿的这么寒酸,倒是有些丢了何总的面子。”
嫉妒让伊彤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刻薄。
方旖伶伸手整理了自己刚烫好的大波浪,露出了许久未戴的明晃晃的婚戒,笑了笑。
“穿成什么样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认我作大嫂。”
“有大嫂就有小嫂,我的魄力自然比不上伊小姐,心甘情愿伏低做小。”
伊彤脸色一变,有些委屈地看向何琛霆。
正巧台上的司仪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在等何先生和何太太上台发言剪彩。
何琛霆松开了伊彤的手,朝着方旖伶伸出,声音慵懒。
“别让大家等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何琛霆牵着方旖伶上台有两个目的。
一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二是告诉所有人,他跟方旖伶的婚姻依旧牢不可破。
即使他的花边新闻在外传的沸沸扬扬,方旖伶依旧是他唯一的何太太。
伊彤看着舞台上的聚光灯聚焦在二人身上,神色多了几分怨恨和难堪。
发言、剪彩,下·台,真夫妻的动作就是显得默契而自然。
所有人都涌来朝他们敬酒,何琛霆还是跟往常一样,替她挡了下来。
方旖伶微微侧过头,看见暖灯照在他英俊完美的侧脸上,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看狗都深情。
让她有些恍惚,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七年前。
当时何琛霆还没在方盛集团站稳脚跟,她就整日陪着他来回香港和大陆应酬,喝酒喝到吐是常有的事情。
她容易胃痛,他一个大少爷学着去做养生粥,切到十指伤痕累累是常有的事情。
签下第一个百亿大单的时候,何琛霆在公司顶楼亲手给她换戴了一枚更大更漂亮的戒指。
她喜极而泣,红着眼笑着恭喜他:
“恭喜何总,这一路走来,好风光。”
可方旖伶不懂人心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她借着不胜酒力为借口去了阳台透透气。
刚给自己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身后就有人推门出来。
“方小姐。”
方旖伶转过身,淡淡地看着伊彤。
四下无人的时候,伊彤总是不愿意承认她何太太的地位,所以更喜欢叫她方小姐。
“三年前你流产的那晚上,琛霆骗你说在公司加班没收到消息,其实是来给我接机了。”
伊彤故意想要激怒她。
可方旖伶夹着烟的手抖都没抖。
“我以为你会有点脑子。”
如果伊彤真的聪明,就知道不应该再来挑衅她。
她微微皱眉,对方旖伶冷漠的态度有些懊恼。
“他说他爱我,迟早有一天会和你离婚,然后风风光光地娶我进家门。”
方旖伶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突然间笑了。
“在床上说的?那他对我说的爱你可比对你说的要多。”
她想不到有傻㚢会蠢到把男人在床上说的情话当作圣旨。
“每个上门来逼我让位的女人都说过这句话,你又有什么特别的?”
方旖伶拍了拍身上的灰,作势就要离开。
她不会企图用道德和良知的话语去唤醒一个小三,那是圣母该做的事情。
如果伊彤再来挑衅她,那她的任务就是送对方去见圣母。
擦过伊彤的肩膀时,她突然间伸手扣住了方旖伶的手腕。
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第一次去何家大宅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命好,凭什么一样的出身,你就能嫁入豪门?”
“我更年轻更漂亮,明明就比你更有资本。”
“我求你跟他离婚,放过他吧!”
方旖伶微微皱眉,还没开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炸弹爆炸的瞬间,所有人都在尖叫。
阳台开始倾斜。
等何琛霆得知消息赶来的时候,地板已经裂开了,分割出两个区域。
“何总,人手不够,情况紧急,只能先救一个人。”
宋助理的声音有些担忧。
情况紧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二次爆炸,被舍弃的人相当于必死无疑。
伊彤在哭,而方旖伶的脸色有些苍白。
“何琛霆,那日我流产,你说你绝对不会再辜负我。”
这是她能想到最后的免死金牌。
何琛霆抿紧唇线,面色有些复杂。
情况紧急,他必须快点做出决定。
方旖伶还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伊彤哭喊着:
“琛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何琛霆瞳孔骤然一缩,握紧的拳头最终松开。
“先救伊彤。”
方旖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如鲠在喉。
她眼睁睁看着伊彤拽着绳子被拉了过去。
脚下的地板忽然间全碎了,方旖伶感觉到一阵短促的滞空感,随即整个人往下坠。
她在空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伊彤有两个人,而她只有一个,自然比不过对方。
可是明明当年她被小三恶意开车撞到流产,受伤的也只有她。
方旖伶不明白,为什么不管过了多少次,结局还是一样。
"
就连何母眼底都露出不满的情绪。
不是因为她对孩子动手,而是因为她不应该这么着急。
结婚七年了,何琛霆第一次对方旖伶发这么大的脾气。
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方旖伶知道无论她解释什么,何琛霆都不可能听进去了。
她笑了笑,声音冰冷不含情绪。
“如果孩子真的流掉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下一秒,何琛霆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声音盛怒。
“毒妇。”
“这件事,等回来之后再说,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方旖伶看着男人的离开的背影,随手擦掉了嘴角溢出的血丝。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知道准备要离开了。
“Elina姐,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你做的。”
“你要去北京,我有个熟人,是个很好的合作商,也是个很好的......情人。”
“你知道的,他喜欢你很久了。”
方旖伶接过了梨芷晴递来的便签,在上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和号码。
“帮我把这个交给何琛霆。”
“顺便恭祝他,等了七年,如今终于心想事成。”
方旖伶将离婚证交给了梨芷晴,拿起手提箱,压低了帽子往外走。
她坐船先到深圳,再上飞机。
阔别了许久,又重新拨通了梨芷晴给她的那个号码。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好久不见,旖伶姐,落地了北京我去接你。”
“几时走?”
维多利亚港的风很大,方旖伶把手里的船票捏的很紧,生怕自己的自由被吹跑了。
她的回答在风声里显得有些飘渺。
“今日离港。”
何琛霆,七年了,你该把我的自由还我了。
"
方旖伶的黑色红底高跟鞋踩在了伊彤的手腕上,狠狠地碾了起来。
伊彤吃痛地尖叫一声,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
“你,你这个老女人,等琛霆知道了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方旖伶突然间笑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女人,竟然妄想从何琛霆身上寻找爱情。
“你年轻么?不打紧,过两年就老了,这里是香港,青春,是最不稀罕的。”
“最好把今日的事情讲的绘声绘色,你猜猜何琛霆知道后,会不会为了你同我离婚?”
方旖伶抓起伊彤的头发,又将她的头狠狠地往地上按。
“让我妈给你做法,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承受。”
方旖伶框框又是几下,砸的伊彤的额头撕裂出一大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汇聚成河。
伊彤一哭,方旖伶就抽她一个巴掌。
抽的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血丝都从嘴角溢出。
“既然拿的了我妈的骨灰来做祈祷,现在就是你的祖宗了,给祖宗磕两个头也是你的义务。”
“我妈生前最讨厌别人哭,你掉一滴泪,我就抽你一巴掌。”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彤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脸都肿成了猪头,方旖伶才松开她的头发。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何琛霆到了。
黑衣保镖开道,他走在正中间,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Elina,这次你闹的太过分了。”
何琛霆一把将哭得喘不过气来的伊彤抱在怀里,看向她的面色冰冷。
方旖伶笑了笑,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何先生,相比你做的事情,不遑多让。”
何琛霆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把她丢进鱼池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那是何琛霆哄伊彤开心,特地开辟的,只是现在里面养的都是食人鱼。
“不是说喜欢看美人鱼表演吗?特地为你准备的。”
何琛霆轻柔地帮伊彤的脸上药,打了个响指,示意保镖将方旖伶推下去。
岸上站满了保镖,就算她想要挣扎着上岸,很快就被人摁了下去。
方旖伶只能不断游,想要躲过食人鱼的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