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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子琛替同事值班时,被一名医闹患者持砍刀逼进手术室。
他下意识地一次次拨打女友苏晚意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郁子琛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差点割断了他的手筋,险些这辈子再也上不了手术台。
等患者被保安抓走,他脸色苍白地走出治疗室,才走到走廊转角诊室,只见原本应该在公司的苏晚意正全神贯注地帮男经理江阔压制情蛊。
女人任由他的嘴唇在自己脸上乱缠乱亲。
苏晚意脸颊微红,对医生解释:“医生,他是情蛊发作。我是他唯一标记的女人,做了四五次都没法缓解,麻烦您开点药。”
郁子琛的心瞬间碎裂。
原来他差一点失去一切的时候,他的女朋友正抱着另一个人。
多么讽刺。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一声,屏幕上名字正是亲亲老婆。
郁子琛躲在角落,看着苏晚意靠在江阔怀里,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她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子琛,值班辛苦了。”她调整了下姿势,眼前的男人弯着腰,脸埋在她的脖颈,吐出的热气刺激得她忍不住发颤,“今晚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不过我特意把饭局定在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我保证早点结束,给你打包你最爱的蟹粉酥和冰糖燕窝回来当宵夜,好不好?”
郁子琛听着电话里她温柔的声音,看着眼前刺目的画面,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不用了,苏晚意。”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还沉浸在暧昧的氛围里,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
“你今晚早点回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苏晚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郁子琛已经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十五年。
从青涩懵懂的初中校园,到如今医院的诊室长廊,他人生几乎一半的时光都刻满了“苏晚意”这个名字。
他陪着苏晚意啃着面包泡图书馆备战高考,陪着她在地下室出租屋里熬过最初创业的艰难,陪着她应酬喝酒到深夜再把她抱回家。
苏晚意确实成功了,多年过去,两人相爱依旧。
郁子琛深夜随口说想吃城西的糖水,她能开车穿越半座城市买回来,只为他睡醒能吃到。
他重感冒发烧,她抛下上亿的跨国谈判,守在他病床前整整三天不曾合眼。
他差点被失控的货车撞到,是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刮蹭倒地,手臂骨折缝了十几针。
郁子琛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十年前那份协议,可以拿给我了。”
协议是十年前,苏晚意创业刚见起色时,执意要和他签的。"
再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被一双冰冷的细手死死握着。
苏晚意坐在床边,眼睛通红,见他醒来,她立刻俯身。
“子琛,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怎么在那种地方就晕倒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她一遍遍蹭着他的手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郁子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苏晚意愣了一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她垂眸,声音放得更轻。
“江阔是因为我才中的情蛊。五年前我被对手下了药,药性很烈,还混了奇怪的东西,那时候他还是个服务员,他是为了救我,也从此染上了这蛊毒。”
“我欠他一条命,也欠他这份安宁。所以我破格提拔他做经理,给他最好的治疗,只是想补偿他,让他能正常生活。我对他只有责任和愧疚,没有别的。你信我,我爱的一直只有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充满了不得已。
郁子琛静静地听着,闭上了眼睛,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五年前即使苏晚意得了情蛊,自己也可以当她的唯一标记。
即使苏晚意到现在才解释,她也没有坦白她已经是江阔的唯一标记。
她出差的无数个日夜,所谓的“治疗”,就是成为江阔的“解药”。
他们早已上床,一次又一次。
她此刻的担忧和心疼是真的,但对江阔的欲望和占有也是真的。
回家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推开家门的一瞬间,他怔住了。
屋内突然装饰得极为用心,金色的气球与丝带点缀各处,娇艳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路洒落到客厅,餐桌上摆放着蛋糕和堆积如山的礼物。
整个家被打造成了一个梦幻的庆典现场。
苏晚意从身后轻轻拥住他,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声音温柔:“子琛,三十岁生日快乐。”
郁子琛怔了片刻,才恍惚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眼前的这一切布置,竟都是很久以前他随口提过的幻想。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苏晚意看着他动容的侧脸,语气愈发温柔:“子琛,今晚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郁子琛心脏猛地一沉,刚想开口。
突然,苏晚意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刻的温情。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蹙起。
郁子琛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压抑的声音,紧接着,他看到苏晚意眼中闪过明显的慌乱。
她快速挂断电话,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怎么了?”郁子琛轻声问。
苏晚意猛地抬头,语气带着焦躁:“子琛,公司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下。我保证,解决完马上就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