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恬宛在路上看见了一只漂亮的雪狐,非要将车停在路中间下车去逗弄,却未料开着大货车的司机走神,直接撞上了她。
纪羡北分毫未伤,陈恬宛却大出血,生命垂危。
西藏的医疗不行,纪羡北一夜未眠,用私人飞机护着陈恬宛回到京城进行手术。
现在情况紧急,她血型特殊,血库不足,急需输血。
秘书刚交代完前因后果,纪羡北就通红双眼,喘着粗气跑进来,一把扣住了宋云书的手腕。
“跟我走,立刻去给恬宛输血。”
宋云书皱眉,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纪羡北好似已经魔怔,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自己咎由自取,凭什么让我给她献血?”
纪羡北脚步一顿,反手从兜里拿出一张黑卡摔在了她的脸上。
“你不就是嫌这段时间我给钱给的少了吗?只要能将恬宛救回来,多少钱我都给。”
没等宋云书开口,她就被塞进了车子里。
一路来到医院,纪羡北将她摁在了献血室的椅子上。
她脸色有些苍白,不断挣扎,但无奈纪羡北力气太大,丝毫无法动弹。
“纪羡北,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凝血障碍,难道陈恬宛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吗!”
纪羡北薄唇紧抿,按压着她肩膀的手却没有收力。
半晌后,薄唇微张,才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抽。”
他的话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宋云书的心脏,搅动的血肉模糊。
细长的针孔扎进血管,她眼看着鲜血一点一点的流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400ml
600ml
800ml
......
随着血越抽越多,耳边仪器的报警声响起,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纪总,不能再抽了,再抽夫人命都要没了......”
护士的声音充满担忧。
纪羡北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复杂。
“还差多少?”"
就像当年她赤裸身体躺在那张红床时,他毫不遮掩地露出厌恶的神情。
管家将她的东西全部丢到了门外,幸灾乐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刻薄。
“夫人,这都是少爷的意思,您享了这么多年的清福,也该让位了。”
宋云书低着头,清点着自己的东西。
有她嫁来时的嫁妆,有纪羡北送过她的礼物,有她为曾经那个流掉的孩子准备的衣服......
为了哄陈恬宛开心,纪羡北将这栋屋子里所有带有她气息的东西都丢掉了。
“还有放在神台上的骨灰,一起丢了。”
宋云书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
“纪羡北,那是我妈的骨灰!”
“如果你妈不对恬宛下手,我还会高看你们母女几分。”
“你跟你妈一样,掉钱眼里,让人觉得恶心。”
骨灰被抛了出来,洒落一地。
宋云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乱的用手捧起地上细小的骨灰,可是刚下了一场雨,骨灰都融入了湿软的泥土里。
她抠挖到双手十指渗血,只能勉强将泥土装回盒子里。
她不想哭,但盒子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眼泪还是断线般落下。
他心底只有陈恬宛,把对方当作不食烟火的白月光,却忘了她为宋家要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这个妹妹身上。
宋母对陈恬宛这个私生女视如己出,却被她下药害死,还被诬陷成了想要私吞家产,对陈恬宛又打又骂。
宋母离世后,宋父立刻迎娶新夫人进门,而宋云书苦于没有证据,始终无法为母亲正名。
现在她真的累了。
幸好不久后,她就要离开了。
纪羡北看了她许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鲜红钞票,直接甩在了她脸上。
“这种手段,对我不管用。”
他仔细交代好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要按照陈恬宛的喜好来布置,随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擦过她离开。
宋云书伸手摸了摸脸上通红的印子,颤抖着起身,回了房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准备要带去薛家的东西。
刚收拾到一半,她就收到了陈恬宛幸灾乐祸的信息。
离婚协议我骗他签了。
顺道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要嫁的植物人薛颂年刚刚在医院里宣布去世。
爸觉得人要言而有信,所以婚约不改,特地让你嫁过去配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