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个不可能属于她的人,结局都是只剩下痛苦。
短痛如鲠在喉,长痛细水长流。
4
宋云书在地下室得了鼠疫,又在医院养了好几天的伤。
纪羡北一直都没有出现。
等她出院的时候,一打开手机,才发现纪羡北干干净净的朋友圈突然发了一条动态。
背景在苏黎世。
他搂着陈恬宛的腰,难得露出笑容。
宋云书往下翻了翻,下一条就是陈恬宛的动态。
一样的照片,多了一句文案: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一对神仙眷侣,伉俪情深。
宋云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顺手点了个赞。
离开医院后,宋云书将离婚协议递交到民政局。
陈恬宛又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
姐姐,这是羡北哥哥特地给我买的钻戒,比你的婚戒大多了是吧?
他说心疼我受伤了,特地补偿我,这样的福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求来的。
那枚鸽子蛋大小的血钻很亮。
纪羡北给她送易拉罐拉环当婚戒,到了陈恬宛手上却变成了海瑞温斯顿。
宋云书握着手机的手猛然用力了几分,最后只回复了一句:
离婚协议交到民政局了,记得把钱打到我的帐户上。
她想通了,何必去执着那些情情爱爱?
她要不被人置喙的绝对权力。
男人或许会背叛,但钱永远不会。
宋云书回到家,刚把这些年跟纪羡北有关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丢掉,就收到了消息——
陈恬宛在西藏出事了。
两人回国后,纪羡北执意要去拉萨为她求来护身符,只听说求符之人需在门外跪上一天一夜,方可打动神明。
可护身符还没给到陈恬宛,两人就在路上出了车祸。"
陈恬宛哭着转身想要跑,却被纪羡北死死搂住。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许,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就算跪坏了膝盖也要为你求来平安符,为的就是让你一生一世都陪在我身边。”
“永远都不许说这种话。”
纪羡北捧起她的脸蛋,用指腹心疼而温柔地擦掉了她的眼泪。
“你明明知道,我这颗心都在你身上。”
“若你还是不信,今日内我就在心口纹上你的名字,向全世界昭告我是你的人。”
见陈恬宛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纪羡北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作势就要往自己的心口刺去。
“你若不信,我就挖出这颗心给你看看。”
陈恬宛吓得脸色苍白,尖叫着拦下他的动作。
“我信!我真的相信你,羡北哥哥,我信你还不行吗!”
纪羡北丢下水果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刚刚我只是见她咳出了血,想要帮她擦掉而已,并无别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怀疑你,都是我不好......我只是太害怕了。”
陈恬宛泣不成声,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小声开口。
“姐姐身体向来不差,只是抽了点血而已,怎么弄的像是重病缠身,不仅昏睡了三天三夜,还虚弱到咳出血了?”
纪羡北像是想到什么,看向宋云书的目光冷了下来,多了几分怀疑。
“宋云书,我体恤你刚刚给恬宛献了血,但是你要是借着这个事情玩什么花样,想引起我的注意,别怪我不计旧情。”
身上和心里的伤口,宋云书甚至分不清哪个更疼了。
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张开也只剩下无力而苍白的话:
“知道了。”
旧情?她和纪羡北还有什么旧情,又何曾有过旧情。
“羡北哥哥,你先出去吧,我跟姐姐好久都没有叙旧了,加上她又救了我一命,我还有很多感激的话要讲。”
“女人之间的私事,你可不方便听。”
犹豫再三,纪羡北还是给两人腾出了空间。
纪羡北一走,陈恬宛就换了一副嘴脸。
眼底的轻蔑毫不收敛,漫步走到宋云书面前。
“命真好,有凝血障碍,抽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