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朵朵僵硬地跪坐在他身上。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主动?
她该怎么主动?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
“怎么?需要我教你?”
林朵朵猛地一颤。
不,不能让他教。
那只会是更可怕的折磨。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地闪过那些在电影里、小说里看到的碎片化的情节。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颤抖着,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冰冷,手指僵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涩和绝望。
她低下头,学着他曾经对她做过的样子,将自己冰冷的唇,试探着,印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的唇所到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她的动作笨拙得可笑,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能闭着眼,机械地,麻木地,用自己拙劣的技巧去取悦这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
她亲吻他的锁骨,他的肩膀,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手臂。
沈衡始终没有动。
他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表演。
林朵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就这样?”
林朵朵的身体一僵。
他……不满意?
那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她睁开眼,含着水汽的眸子惊惶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沈衡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衡爷。”是颂集的声音。
“我让你查的那个叫阿雅的女孩,还活着么?”
林朵朵的双手在桌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电话那头的颂集沉默了几秒,然后用谨小慎微的语调回答:“衡爷,活是活着,但是精神不太好,已经不认人了。”
“什么意思?”
“那个女孩疯了。现在关着,昨天本来要处理掉的,南哥通知后,人就留着了。”
“知道了,那就先关着,给她找个医生看看。”沈衡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朵朵。
“你听到了。”
林朵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悲痛和绝望扼住了她的喉咙。
“我昨天说了,如果她活着,就放她走,但是她自己不争气,现在疯了,也很难回家,先让医生给她看看什么情况。”
眼泪,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地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砸在面前精致的餐盘里。
沈衡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脸上流露出不耐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收起你的眼泪,好好吃饭。”
说完,转身就去了书房。
…………
沈衡走后,林朵朵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那片恢复了宁静的葱郁景色,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阿雅疯了。
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会为了追星而熬夜打榜,会在她生理期时给她冲红糖水的女孩,现在却被关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将林朵朵吞噬。
她什么都做不了。
连为朋友流泪,都显得那么奢侈和无力。
沈衡说得对,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经过客厅时,她看到几个园艺师正在更换花瓶里的鲜花。快要枯萎的花朵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扔进垃圾袋,然后换上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花束。
这个庄园里的一切都必须是完美的,新鲜的,充满生命力的。
就像她一样。"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混入了温热的洗澡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男人的手臂如铁箍般锁在她的腰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撕扯掉她身上已经湿透的连衣裙。
布料发出“刺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朵朵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暴露在氤氲的水汽和明亮的灯光下。
她想蜷缩起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沈衡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与他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纹理和那惊人的热度。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着她冰冷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受伤了,今晚,你主动。”
林朵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让她主动?
林朵朵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沈先生……您受伤了,伤口不能……不能做这个的,对伤口不好……可不可以……不做?”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沈衡听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林朵朵,你不想回学校了么?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了?”
是啊,她还有交易。
六天。
她的自由,阿雅的命,全都系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有什么资格反抗?有什么资格说不?
所有的屈辱和恐惧,在“活下去”和“离开”这两个词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地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颂集说过,沈衡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有,我听话。”
“很好。”沈衡满意地松开她的下巴,身体向后靠在浴缸壁上,摆出一个帝王般慵懒而审视的姿态。
他那只完好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今晚,你主动点,让我满意。”"
她的声音出口,嘶哑得不成样子。
“朵朵?是朵朵吗?!我的天,朵朵,你终于给爸爸来电话了!你在哪里?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的林霄翰瞬间激动起来,一连串的问题像是炮弹一样砸了过来,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恐慌。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语调。
“爸,是我。我没事,我很好。”
“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联系爸爸?你知道爸爸快急疯了吗?”
“我……我和同学来缅国玩了。”林朵朵闭上眼睛,按照沈衡为她准备好的剧本,一字一句地往下说,“我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在山里,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今天下山才借到当地人的手机,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缅国?你怎么跑去缅国了?那么乱的地方!你跟谁在一起?安不安全?”
“很安全,爸,你别担心。”林朵朵感觉自己的心脏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我跟我们学校的同学一起来的,他家里在这边有度假的别墅,很安全的。我们就是来玩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霄翰带着哭腔的、如释重负的声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朵朵,你现在马上回蔓古,爸爸在蔓古等你,你马上回来,爸爸要亲眼看到你才放心!”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
回来?
她怎么回得去。
她抬头看向沈衡,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爸,我……”她艰难地开口,“我们都说好了要在这里玩十天的,现在才刚过了几天,我不好现在就走,太扫大家的兴了。”
“什么扫兴不扫兴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你马上回来!”林霄翰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爸,我真的没事。”林朵朵的声音带上了哀求,“你别等我了,你先回国吧。我过几天就回去了,等我回到学校,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不信!”林霄翰的固执超出了她的预料,“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朵朵,你跟爸爸说实话!”
林朵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再往下说了。
再说下去,她一定会露出破绽。
“爸,我没有……”
“你现在就跟爸爸视频!马上!爸爸要亲眼看到你!”林霄翰的声音不容拒绝。
视频……
林朵朵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绝望地抬起头,看向沈衡,目光里充满了哀求。
沈衡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同意了。"
挂了电话,池晏颓然地坐在酒店的床上,窗外是蔓古繁华的夜景,他的心却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终于意识到,朵朵不是失踪了。
她是……可能被什么人带走了。
…………
庄园主卧。
夜色渐深。
林朵朵洗完澡,穿着睡裙,局促地站在床边。
沈衡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粗暴地将她拽过去,而是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湿润的发丝。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林朵朵浑身一僵。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温柔。
林朵朵抬起头,对上沈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残忍,只有一片她看不懂的深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下身,细密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用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齿关。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将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当成了一场最后的告别。
是啊,他明天就要放她走了。
为了阿雅能得救,为了她自己能重获自由。
想到这里,林朵朵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她不再僵硬地抗拒,生涩地、笨拙地张开嘴,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她的顺从,沈衡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却依旧温柔。
这一夜,极致缠绵。
他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极致的沉沦中,林朵朵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一遍遍地低语。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梦中的呓语。
“林朵朵……你是我的……”
那些破碎的、不成句的音节,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廓,让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这一夜,他们仿佛一对真正的情人。
…………
第二天清晨。
林朵朵在一阵温暖的触感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沈衡紧紧地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林朵朵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她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个带着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醒了?”
沈衡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她。
林朵朵僵住,点点头。
“行李我已经让人帮你收好了。吃完早餐送你上学。”
“车在外面等着。”沈衡继续说。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林朵朵,她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匆忙吃了点东西。
当她走出主楼时,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已经静静地等在门口。
玛妮站在车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微微躬身,“林小姐,一路顺风。”
林朵朵坐进车里,激动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沿着山路向下。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那座囚禁了她的黄金牢笼,正在一点点远离。
她自由了。
她真的要自由了!
当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圣约翰大学那熟悉的、带着古典气息的校门口时,林朵朵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湿润了。
阳光、走在路上的学生、路边的小吃摊……
这一切,都真实得像一场梦。
“下车。”
沈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林朵朵回过神,推开车门,呼吸着校园里独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明媚。
阿南从后备箱里拿出她的行李箱,和那个崭新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