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书,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总是这么幸运。”
宋云书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让你失望了,总不能让你一分钱不出,就能风风光光地嫁入纪家。”
陈恬宛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和。
“我想了一下,五十亿我会照常给你,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怕你的嘴守不住。”
“只有死人的嘴巴最牢固,你最好祈祷,剩下的一周,你能平安度过。”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医生说你的身体有永久损伤,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现在你就是废人一个,就算改变心意想和我斗,也绝对斗不过我。”
宋云书挣扎着站起身。
她不喜欢被人俯视的感觉。
“你现在最该考虑纪家会不会让你入门,哪怕生下孩子,到时候也只是跟你一样,被扣上私生女的骂名。”
宋云书的话刺痛了陈恬宛心里最不想提及的伤口。
她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崩塌,红着眼咬牙直接拿起身旁的热水泼在了宋云书的伤口上!
宋云书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面色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陈恬宛的脸上!
6
这一掌没有收力。
陈恬宛偏过头,捂着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宋云书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两巴掌,是替我和母亲打的!别以为我一时妥协,就容你在我头上放肆!”
她不和陈恬宛斗,并不是因为她没脾气。
只要她想,就能一直用宋家大小姐的名号压她一头。
陈恬宛气的直发抖,刚想回击,就看见纪羡北冲了进来。
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扑到纪羡北怀里又哭了起来。
“羡北哥哥,我好意想跟姐姐道谢,可她却不领情,还给了我一巴掌,说是我勾引你。”
纪羡北脸色骤变,瞬间勃然大怒。
“宋云书,你以为哄的了老爷子开心,就真把自己当纪夫人了?”
“拖她出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让她起来。”
随后他再也没有听宋云书的解释,抱着陈恬宛转身离开。"
宋云书的心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那刺痛一闪而过,很快消散。
“知道了。”
她淡然回复,拿着文件离开。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宋云书刚准备歇下,就听见大门传来开门声。
一个混杂着冷冽雪松和甜腻女士香水味的躯体逼近。
“你今天去了老宅?”
纪羡北的脚步在距离她三步时停下,就像他们每次一起出席公众场合,不显得太过亲密。
旁人认为他们相敬如宾,只有宋云书知道是因为纪羡北厌恶她的靠近。
“怎么,老爷子许你的那个愿望终于用掉了?让我猜猜我们纪太太提了什么要求,是为宋氏要了一笔钱,还是求老爷子保住你的位置?”
“我求爸重新给我补办一个婚礼。”
纪羡北愣了一下,微微眯起的眼睛透露出寒意。
“呵,我倒是小瞧你的虚荣心了。”
“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福气承受。”
纪羡北擦过她的肩头径直走进房间里。
砰的一声,一扇门隔绝出两个世界。
宋云书敛眸,转身回到房间重新洗了个澡。
她厌恶纪羡北身上的血腥味和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烙印一样印在她心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纪羡北大概不会想到他在商圈里料事如神,唯独这次失了手。
补办的那个婚礼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陈恬宛。
3
宋云书策划的接风宴很完美,纪羡北找不出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京圈名流到场,所有人起身看着陈恬宛穿着一身高定,跟花孔雀一样高傲地挽着纪羡北进场。
宋云书微微侧过身,给二人让路。
陈恬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谢谢姐姐给我让位。”
“只是今天这身看上去实在寒酸,让人看去不免丢了宋家的脸。”
宋云书迎上她挑衅的目光,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