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陌生的触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灼热。
意识到那是什么部位被碰到,强烈的羞耻感和被冒犯感瞬间涌上,他几乎是狼狈的。
然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除了最初的一瞬因意外而微微缩紧的瞳孔外,几乎看不出半分异样。
清俊的剑眉仍是习惯性地蹙起,仿佛刚才只是扶住了一个笨手笨脚的部下。
确认少女站定后,他借助调整站姿的动作,极快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看似礼貌却带着疏离的安全距离。
“看路。”
霍靳封刻意撇开视线,语调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淡然。
然而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可还是被少女抓住了漏洞。
“霍团长,我平常真的看路的,只是这里实在太黑了,我视力肯定没有你们飞行员那么好啊...”
她转身指向他刚才搬的那颗石头,又撅着嘴特别委屈地抱怨了一句:“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放块石头在这儿,怎么这么没素质啊!还害得霍团长为了救我,刚刚都...”
再说下去,霍靳封脑中又要回忆起刚才那一幕了。
“没事。”他强压下胸口的不平静,简单回应一句。
随即迈开长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定。
“走吧,路黑,跟紧。”
-
第二天,许窈破天荒6点就醒来了。
是突然惊醒的那种,心脏一个劲扑通扑通地乱跳。
这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刺激了......
左手甚至还隐约留着触感。
只不过这回不是软乎乎的了,而是热热的、硬硬的......
不行不行!
再想下去可就要被关小黑屋了!
许窈猛地洗了个冷水脸,换上昨天新做的裙子,决定下楼溜弯冷静冷静。
周六早上,家属院这边特别热闹。
这不,刚一下楼,就撞见两个跑步晨练的兵哥哥。
“诶哥,你看那穿花裙子的姑娘是许政委家女儿吧,好像是叫许窈来着?”
“怎么可能,我听你嫂子说那许窈长得难看,又黑又胖的还不爱洗澡,这姑娘啊铁定不是!”
“恩...你这么说也是,这姑娘眼睛圆圆的,脸圆圆的,看着挺讨喜....啊!”
“咚——”"
祝文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窈窈你也太厉害了,这是怎么想到的啊?”
不过一个震惊感叹的功夫,许窈又熟练地处理了好几缕头发。
同时也没有忘记在每次操作的时候用枕巾盖在额头上隔一隔,以免烫到祝文兰。
从中间到两边,一缕又一缕反复操作。
不过五六分钟时间,祝文兰在镜子里的模样就已经翻天覆地大变样了。
平时也经常会有些不听话的碎发耷拉在额前,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今天再一看,才发现自己原本的模样究竟是有多不修边幅。
“梳子。”
许窈一声指示,祝文兰立刻把梳子过去。
看她三下五除二的捯饬,左手抓,右手拧,最后再用几根发夹一固定,一个比刚出锅的大白馒头还规整的发髻就出来了。
稳稳地贴在后脑勺上,内圈到外圈纹路鲜明,将颈部曲线修饰得流畅纤长。
祝文兰惊得下巴都掉了。
明明平常她每天都弄的这个发型,怎么自己绑出来的和许窈绑出来的就压根不是一回事呢?
“嗯...有红丝带吗?”许窈对着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左右打量,似乎哪里还有些不满意。
“应该有...我找找。”
祝文兰从抽屉的最深处翻出厚厚一沓信封,由一根红丝带规规整整地绑着。
她轻扯丝带一端,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这些信都是当时卫平在航校培训的时候写给我的。”
趁着许窈拿过丝带,在发髻上忙着收尾工作时,祝文兰越过肩膀递来一张信纸。
“窈窈你看。”
许窈有些犹豫,对方却又把信纸推近了一点,示意她打开。
她这才接下。
周卫平的字不算好看,但都是横平竖直工工整整的,读起来非常轻松。
她一边读着信,一边听祝文兰说着。
“当时卫平的父亲重病要做手术,可家里实在是什么钱也掏不出了,只能看着老人一天天等死。”
“卫平孝顺,就想放弃来之不易的在航校学习的机会,申请复员回老家筹钱。”
“结果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家里却突然寄来封急信,说手术费有着落了。”
祝文兰笑着回头:“你知道那钱是哪来的吗?”
许窈在信纸上搜寻着答案,最终目光落在了那熟悉的三个字上。
“霍靳封?”"
她现在穿进的就是邹嘉朗的私生饭,同时也是她前助理小檬写的年代文YY小说里。
书名是《七零真千金逆风翻盘,文工团顶流拿命宠》。
很明显。
她成了书里那个抢走本该属于真千金李雨檬的好日子,当了18年空军政委之女的假千金许窈。
原书中的许窈长得又黑又胖又丑,好吃懒做就算了还蠢笨如猪。
被塑料闺蜜谢思莹哄骗得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美。
对文工团台柱子邹嘉朗死缠烂打,殊不知被人嘲笑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这么一个极品,别说大院里的人了,就连爸爸和哥哥都讨厌她,恨不得断绝关系。
1978年8月5日,也就是不到两个月后。
一封信让真假千金的身份真相大白。
真千金李雨檬被接来当天,原主就被嫁出了部队大院。
婚事是李雨檬的养父母,也就是原主的亲生父母定的。
纯为了收彩礼钱的一门婚事。
不用想也知道婆家是什么货色。
一个个实打实的吸血鬼!
为了混口吃的,怀着身孕的原主不得不南下深城打工。
一个女人赚来的钱养活全家,包括那个人老,实话不多的便宜丈夫。
谁知过年回家的那天,迎接原主的一幕竟然是婆婆在帮小三坐月子!
更离谱的是,小三睡的还是她当初亲手布置的婚房。
原主气不过,坐在家门口大哭大闹。
老公怒斥她不知好歹。
明明是她常年在外地导致夫妻感情淡漠,自己一个男子汉在外面飘荡,身边也没个人,找个女人那不是理所当然?
婆婆见她可怜。
大度地表示自己愿意同时接纳两个儿媳,携手为他们家开枝散叶。
公公劝她想开点。
反手托人给她介绍了个村里打了40年光棍的药罐子。
肚子一阵剧痛。
原主眼前一黑,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
医生告诉她,她的孩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