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校的假期,还有十天。”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林朵朵的思绪还是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给你个机会,这十天,你好好伺候我。”
“满意了,十天之后,我放你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朵朵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放她走?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因为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
“这十天,就当是一个游戏。”沈衡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道,“你让我开心,我就让你自由。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林朵朵猛地抬起头,顾不上身体的酸痛,死死地看着他。
“……真的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从不说谎。”沈衡淡淡地说道,他掐灭了烟,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但前提是,你要让我满意。”
说完,他翻身下床,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朵朵一个人,躺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味和情欲的味道。
她的身体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但她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十天。
自由。
这两个词,像两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是一个魔鬼的契约。
用十天的顺从和屈辱,换取后半生的自由。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天光大亮时,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刺目的阳光,让林朵朵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身体里充斥着酸楚和疼痛。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下面某处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夜的记忆不是模糊的碎片。
是完整的,带着那个男人身上清冽的气味,和他滚烫的体温,一帧一帧,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的第一次,就这样在恐惧和绝望中被献祭了。"
塔那辛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沈先生,帕温也来了,就在那边。”
他朝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抬了抬下巴。
林朵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地和身边的人交谈着。
那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皮肤是东南亚人常见的黝黑,但五官却很深邃,鹰钩鼻,薄唇,一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林朵朵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那个叫帕温的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精准地越过塔那辛,直接落在了沈衡的身上。
两个顶级掠食者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几秒钟后,帕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举起酒杯,朝沈衡遥遥示意了一下。
沈衡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帕温也不在意,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
随着他的靠近,林朵朵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沈,好久不见。”帕温的英文说得很好,带着一点点泰式口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正忙着接收林文龙留下的‘遗产’,没空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他话里有话,尤其是在“遗产”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湄南帮的老大林文龙暴毙,背后就是沈衡的手笔。沈衡不仅吞并了湄南帮所有的生意和地盘,更重要的是,他拿下了湄南帮控制的那个深水港。
而那个港口,原本是帕温势在必得的。
沈衡截了胡,等于是在帕温的嘴边,抢走了一块最肥的肉。
这是不死不休的梁子。
“我来与不来,都轮不到你来操心。”沈衡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
“呵呵,当然。”帕温笑了笑,他的目光,终于从沈衡的脸上,移到了他身边的林朵朵身上。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和估价的目光。
“这位美丽的小姐,看着很面生。沈,不介绍一下吗?”帕温的语气,带着一丝轻佻的玩味,“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以前不是只喜欢金发碧眼,丰乳肥臀的吗?这个华国的小姑娘,看起来太嫩了,经得起你折腾吗?”
他的话,说得极其露骨和下流。
林朵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两个男人的斗兽场中央,成了一个被评价的战利品。"
夜色渐深。
林朵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走出房间,第一次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走向了主楼的方向。
守在主卧门口的保镖看到她,并没有阻拦。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门。
“进来。”
是沈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林朵朵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卧比她的套房要大上几倍,装修风格是沉稳的深色调,奢华而内敛,充满了强烈的男性气息。
沈衡正半靠在沙发上,他已经换了一件丝质的深灰色睡袍,受伤的左臂被白色的纱布厚厚地包裹着,吊在胸前。
家庭医生刚刚离开,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看到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有事?”
林朵朵紧张地攥着衣角,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开口:“我……我看到医生走了。你的伤,需要换药或者……需要帮忙吗?”
沈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难辨。
“你会?”
“我……我在学校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护理。”她小声说。
沈衡沉默了片刻,然后朝沙发边上的医药箱扬了扬下巴。
“这些小伤口,医生没有处理,你来帮我擦些药。”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她走过去,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棉球和药膏。
她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擦干净那些渗血的细小伤口。
当但周围的皮肤依然红肿着。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地、无比轻柔地为他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衡就那么垂眸看着她,看着她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的手指很凉,偶尔碰到他的皮肤,会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沈先生,你很喜欢这种极限运动吗?”
安静的房间里,林朵朵的声音突然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开启一个与交易、求饶无关的话题。"
“咔哒。”
门开了。
林朵朵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门口。
沈衡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深灰色的衬衫上,溅上了几点暗红的血迹。
他走到林朵朵面前,蹲下身。
林朵朵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阿雅,身体向后缩了缩。
沈衡没有碰她。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挂满泪痕、惊恐惨白的小脸。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淡。
“欺负她的人,我都处理了。”
林朵朵愣住了。
她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沈衡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在看到自己指尖沾染的血迹时,停住了动作。
他收回手,站起身。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她,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看向林朵朵。
“我们回去。”
林朵朵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反应。
这个男人……刚刚在外面,为阿雅报仇了?
用那种……残忍血腥的方式?
他看着她,见她不动,以为她还在害怕。
他对着阿南使了个眼色,阿南走过去,弯下腰,将地上昏睡的阿雅,连着一张薄毯,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沈衡对林朵朵伸出了手。
“走了。”
林朵朵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那只刚刚可能碾碎了别人骨头的手。
她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恐惧,和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异样的情绪。
最终,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阿雅躺在直升机后排上,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安静地睡着。"
林朵朵跟在后面,听着那些“业绩”、“利润”之类的词汇,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她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
阿雅!
她的阿雅在哪里?
这个男人,答应了她,会带她来接阿雅的。
可他现在,却在跟别人谈论这些冷冰冰的生意。
他会不会忘了?
他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行。
她不能等。
她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林朵朵的心底升起。
她看着前面那个高大冷漠的背影,看着他正侧耳听着颂集的汇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
周围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打扰到这位暴君。
林朵朵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步上前。
她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拽了拽沈衡黑色衬衫的衣角。
动作很轻。
但,足以让一切停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颂集汇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朵朵那只胆大包天的手。
他身后的那些高管和打手,一个个脸色煞白,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完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定了!
衡爷最讨厌在谈正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上一个这么做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衡身上,等着看他如何雷霆震怒,如何将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发生。
沈衡只是停下了脚步。"
沈衡稳稳地接住了她,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看到了吗?”他松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很简单。”
林朵朵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尖叫一声,像是扔掉一块烙铁一样扔掉手里的枪。
她不想学。
她一点都不想学这种杀人的东西。
她只想回家,回学校,回到那个安全的世界。
沈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开口说道:“我带你来看这些,是让你学一些保命的本领。不是为了吓唬你。”
“走吧,该回房间了。”
…………
回到林朵朵的卧室,沈衡关上门。房间里点着淡淡的香薰蜡烛,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林朵朵站在床边,刚刚的射击让她还有些紧张。
沈衡走到她身后,从后面将她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
“今天表现不错。”他低声说,“没有哭,没有闹。”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沈衡在她的鼻尖轻啄了一口,然后凑到她的耳边,“我想要你。”
林朵朵的脸瞬间红了。她想起昨晚的疼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沈先生,我……我下面还很疼。”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能不能休息一天?”
沈衡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早上不是说不疼了吗?我看看。”
“什么?”林朵朵不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她被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男人的手伸向她的裙摆。
“不要……”林朵朵想要阻止,但被他轻易制住。
几分钟后,沈衡重新坐起来。
“确实还有些红肿。”他的语气很平静,“不过没关系,我会温柔一些。”
林朵朵瞪大眼睛,“您不是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今晚可以休息?”沈衡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我只是说看看而已。”
林朵朵想要逃跑,但房间就这么大,根本无处可逃。
沈衡脱掉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他重新俯身压住她。
“别怕。我会小心的。”"
“衡爷,就在这里面。”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寻找着正确的那一把。
“咔哒。”
锁开了。
颂集推开门,恭敬地侧身站到一边。
“衡爷,您……”
沈衡没有进去。
他松开了揽着林朵朵的手。
“去看看她吧。”他对她说。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扇门。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床单看起来并不干净。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和血腥。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宽大的半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阿雅?”
角落里的人影,没有反应。
林朵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
“阿雅,是我……我是朵朵啊……”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个熟悉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角落里的人影猛地一颤,然后抬起了头。
林朵朵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高地凸起。曾经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变得空洞、呆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嘴唇干裂,头发像一团枯草,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这不是她的阿雅。
她的阿雅,是那个爱笑爱闹,会拉着她在清麦的夜市里疯跑,会因为吃到一份芒果糯米饭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
不是眼前这个……
“阿雅……”
林朵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轻轻地捧住好友的脸。"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混入了温热的洗澡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男人的手臂如铁箍般锁在她的腰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撕扯掉她身上已经湿透的连衣裙。
布料发出“刺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朵朵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暴露在氤氲的水汽和明亮的灯光下。
她想蜷缩起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沈衡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与他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纹理和那惊人的热度。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着她冰冷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受伤了,今晚,你主动。”
林朵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让她主动?
林朵朵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沈先生……您受伤了,伤口不能……不能做这个的,对伤口不好……可不可以……不做?”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沈衡听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林朵朵,你不想回学校了么?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了?”
是啊,她还有交易。
六天。
她的自由,阿雅的命,全都系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有什么资格反抗?有什么资格说不?
所有的屈辱和恐惧,在“活下去”和“离开”这两个词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地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颂集说过,沈衡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有,我听话。”
“很好。”沈衡满意地松开她的下巴,身体向后靠在浴缸壁上,摆出一个帝王般慵懒而审视的姿态。
他那只完好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今晚,你主动点,让我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