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欢抿了抿唇,她说道:“走累了,我到亭子里坐坐。你在外头守着就好。”
茯苓应了下来,宋意欢则是迈开步子,走进了亭子里,在之前曾坐过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聆听着亭子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这难得的平静中,整颗心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自从与顾云筝在揽芳园里划清界限那日开始,她在宁亲王府里就没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
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可她偏生又不能在弟弟面前将心中的疲累和不安给表现出来,只能自己一个人藏着心事慢慢消化。
从小娘离世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在这偌大的京都城,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了。
静静坐了一会,宋意欢便要起身离去了。
她在宁亲王府只是一个客人,不好随便乱走的,让人看到了难免会引来非议。
只是在她正要离去时,眼角余光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宋意欢走过去,扒开草丛一看,发现那里竟躺着一个生了锈的九连环。
将东西拾起,宋意欢捧在掌心里打量了一番。
她从小就喜欢玩九连环鲁班锁这类小玩意儿,她兜里此时就躺着一个,比手中这个要新得多。
这是谁遗落在这里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宋意欢看到这生了锈的九连环还未解开,几乎是本能般的,她动了动手指,飞快的将上面环扣给解开了。
用手指挑着九连环,宋意欢将它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时,只听耳畔响起一道极为熟悉的,宛如淬了冰寒的声音:“将那东西放下。”
这个低沉而又威严的嗓音让宋意欢深入骨髓,几乎是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只是她还没能反应过来,手中的九连环就被人给夺了过去,而身上也笼罩着一团阴影。
她回过神来,抬起头朝前看去,便看到姬陵川站在自己面前。
男人低着头,锐利的凤眸冰冷冷看着她。
“谁准你随意乱动别人的东西?”
宋意欢愣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我在地上拾到的。”
姬陵川眉宇间浮起几分隐忍的不耐:
“宋意欢,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安分些?不过才短短几日,你就忘了我的告诫,特地打听了我的行踪,刻意来接近我?”
宋意欢被他说得一脸呆愣。
特地打听了他的行踪?这什么和什么?她是无意中到这里来的,谁知道他刚才会在这个地方,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宋意欢下意识便想要反驳,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那些辩解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