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带着哭腔:“我昨晚洗完头尽顾着忙今天的事了,一不小心就戴着发箍睡了一宿,早上起来就成这模样了,用水打湿都压不下去。”
要是平常她也就该咋样就咋样了,可今天不一样,是她期待了这么久的婚礼啊。
凭这副模样敬酒,别说对不起来吃饭的客人了,连她自己都恨不得挖个地洞跳进去。
“姐你别着急。”许窈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距离开饭时间不到十分钟:“你先把衣服换了,头发的事情交给我。”
许窈退出房间,视线环顾一圈客厅,这时又进来了三个客人,俩年轻的一个老的。
她又到厨房看了眼,终于锁定目标。
许窈再次回到房间时,手里提着个印有大红双喜字的搪瓷暖水壶。
“有手套吗?”她问道。
祝文兰一脸懵地摇头。
“这个也行,借我用一下。”
许窈麻利地揭下枕头上盖的一片棉枕巾,缠在手上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暖水壶上的银色金属盖和木塞子。
一大团白雾顿时急不可耐地蒸腾出来。
祝文兰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窈窈,那个烫!你快松手!”
许窈反倒是十分冷静的模样:“我用枕巾隔了一层,还好。”
她起身走到祝文兰面前,用小指挑起一小缕向上翘起的头发。
滚烫的金属壶盖紧紧贴在头发上,维持两三秒,再往下这么一带。
镜子里,那撮原本恨不得飞到天上的头发立刻变得乖顺服帖,以一种极为自然又好看的弧度沿着脸颊垂下。
祝文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窈窈你也太厉害了,这是怎么想到的啊?”
不过一个震惊感叹的功夫,许窈又熟练地处理了好几缕头发。
同时也没有忘记在每次操作的时候用枕巾盖在额头上隔一隔,以免烫到祝文兰。
从中间到两边,一缕又一缕反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