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确信,年轻男女单独上街买东西,那只能是搞对象的啊!
“你想啥呢?”
霍靳封手肘推推他:“那天你妹妹来服务社替你准备礼物,我刚好也在场。她看我和你年龄相仿,就让我帮着出了主意”
许景这才放下心,清清嗓子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
“老霍,这位是我妹妹,许窈。”
“窈窈,这位是空军航空兵第24师第7团团长,霍靳封。”
话音刚落,许窈半掩住嘴巴惊呼道:“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霍团长!”
“没错,就是他!轰-5王牌飞行员、最年轻的全军比武第一名、空靶实弹射击命中率高达95%、在能见度小于...”
霍靳封冷声打断许景:“行了行了,我名字哪有那么长?”
“亏我当时还一口一个售货员同志的叫,现在想来真是太丢人了。”许窈提起那天在军人服务社的事,垂眸道。
霍靳封倒似乎一点没放在心上:“我当时其实认出你了。”
只是少女和传闻中里的形象实在相差太大,他竟都不敢认。
“霍团长知道我?”少女有些惊讶。
霍靳封朝许景扬了扬下巴:“你哥经常提起你。”
“是啊,有缘,有缘哈,咱们不聊这个了。”许景赶紧打马虎眼掐断话题。
再说下去可不妙。
他确实经常在人面前提起妹妹,只不过十句里头有十一句是坏话罢了...
“那个,窈窈啊,你最近是不是瘦了点?我看你这条裙子腰宽了,哥帮你拿去改改?”
许窈低头,腰的位置的确是宽松了些。
大基数减肥的好处大概就是,只要稍微运动下,少吃两口饭,掉秤就特别明显。
这裙子材质款式都还不错,拿去裁缝那儿改改倒也能穿。
只不过,她想要更多...
“还是算了吧。”许窈低头笑笑:“这是我衣柜里唯一一条裙子,怕让人给改坏了。”
唯一一条裙子...
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衣柜里竟只有一条裙子?
这说得过去?
“这些钱,还有这些票你全拿去,不够再管哥要!”许景从皮夹里掏出整整二十张大团结和一叠票证。
“哥,你这是...?”许窈两手轻轻往外推,同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可是全国的小朋友从小就锻炼出来的——收红包的艺术。"
许景好不容易能在家属院睡个好觉,却莫名其妙被人吵醒,此时的心情很不怎么样。
抬眼又见到隔壁那家讨人厌的夫妻,语气十分不满:“什么事?”
马爱梅明显被男人镇住了,咽了口唾沫道:“你、你妹妹许窈是个十成十的浪女人,竟然勾引我男人!”
“哥哥,外面是谁啊?”
少女睡眼惺忪地走到许景身后,声音还带着些刚醒时特有的朦胧感。
没等许景答复,谢思莹接起马爱梅的话头,一脸歉意道:“窈窈对不起,帮你约大伟哥出去幽会的事儿我没办好,露馅了。”
她在众人面前展示的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由于被心比天高的许窈打压,导致明明长得漂亮却过分谦虚的人设。
这么多年了,论装可怜这点,全大院无人是她的对手。
她兴致勃勃地盯着许窈,隐隐期待着这蠢丫头惊慌失措的反应......
只见穿着睡裙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微颤,无辜得如同一只纯白小羔羊。
似乎是被夜风吹的有些凉,她抱了抱自己的肩头,用绵软的气声道:“约大伟哥?幽会?思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别说围观的男人们了,就连谢思莹自己都愣了一下。
牛大伟自然也看傻了。
平常都光顾馋这丫头的身材了,今天仔细一瞅,模样竟也这般惹人怜惜。
“姓牛的你发什么呆呢!”
马爱梅见丈夫一副口水都要滴出来的模样,对着他的后腰就猛揪一把。
牛大伟这才疼得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就往屋里闯:“好啊你个小浪蹄子,故意勾引我现在又不认账是吧!”
男人气势汹汹冲来,双手伸长似要将少女扑倒在地。
少女似乎也是神色错愕,紧紧蜷起了身子。
牛大伟想好了,揍这小狐狸精一拳泄愤是铁定要的,但也绝不会放过这次宝贵的机会——他必须要趁乱好好捏她胸脯一把!
然而下一秒,他就扎扎实实撞上了一堵健壮的肉墙。
鼻孔瞬间飙出鲜红的血液,两只拳头疼得话都说不出。
一个宽阔有力的肩膀将少女紧紧护在怀中。
许景低下头,嗓音浑厚坚定。
“哥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个大院里谁不知道许景讨厌死他这个妹妹了,嫌她又丑又懒,实在是给许家丢人。
方才那个生日会,他们原以为是许窈一厢情愿,只不过看在有寿面吃的份上没有揭穿罢了。
可现在这么一看,许景不顾危险将妹妹牢牢保护在怀里,自己的背上却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