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一步一步,磨蹭着朝他走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不敢动弹。
还没等她站稳,男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用力一拉。
林朵朵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他温热结实的大腿上。
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传来,让她浑身一颤。
她吓得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你怕我?”头顶传来他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林朵朵的身体抖了一下,她能感觉到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她咬着下唇,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
“……有点怕。”
“不应该啊。”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贴着她的头皮,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那天都有勇气脱光了勾引我,现在又怕了?”
他的话狠狠扎进林朵朵的心里,羞辱感瞬间涌了上来,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又问了一个问题。
“是第一次吗?”
林朵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她的脸更烫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男人的呼吸重了一些,低下头,凑到她的颈侧。他没有吻她,只是轻轻地嗅着她皮肤上的香气。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在昏暗的光线下,男人俊美的五官如同刀刻一般,完美得不像真人,但那份完美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林朵朵瞬间紧绷住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她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他抱着她走到旁边的书桌前,将她放在了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冰凉的桌面让她打了个哆嗦。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困在他的身体和书桌之间。
“我们是不是该履行那天的交易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现在试试?”
林朵朵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男人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然后,他的唇压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掠夺和占有,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他拉起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朝餐厅走去。
她的手指很凉,偶尔碰到他的皮肤,会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泰式菜肴,冬阴功汤的酸辣气味和咖喱蟹的浓郁香气交织在一起,刺激着人的味蕾。
沈衡靠在椅背上,那只吊着白色纱布的手臂,成了他最好的借口。
“林朵朵,我手疼,抬不起来。”他淡淡地开口,视线落在她身上。
林朵朵的心一沉,明白了。
她默默地站起身,拿起汤勺,舀了一碗冬阴功汤,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递到他的嘴边。
沈衡张开嘴,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太烫。”
林朵朵只好把碗拿回来,用勺子轻轻搅动,再吹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递过去。
这次,他总算没有再挑剔。
一碗汤喂完,林朵朵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想吃那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子中央那盘金黄诱人的咖喱蟹。
林朵朵认命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硕大的螃蟹,开始费力地剥壳。坚硬的蟹壳好几次都差点划破手套,她用尽力气掰开蟹钳,将里面雪白的蟹肉一点点剔出来,仔仔细细地码放在他的盘子里。
整个餐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玛妮带着几个女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她们跟在沈先生身边多年,见过他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别说只是手臂骨折,就算是中了枪,子弹还留在身体里的时候,这个男人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此……柔弱。
他甚至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单手给自己处理伤口,那份狠戾和坚韧,刻在每个仆人的记忆里。
可今天,他却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那个女孩笨拙却细致的伺候。
玛妮的视线落在林朵朵的脸上。
女孩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异常专注。
玛妮忽然有些明白了。
沈先生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伺候。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把这个女孩留在自己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沈衡终于放下餐具,表示自己吃饱了的时候,林朵朵已经累出了一身薄汗。
“扶我回去。”沈衡站起身,很自然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叫颂集,是这个园区的老板。”男人大喇喇的在椅子上坐下,“沈先生交代了,要我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沈先生?林朵朵愣了一下。
“我……我想回家。”林朵朵鼓起勇气说道。
颂集摇摇头:“这个不行。不过你放心,只要沈先生满意,你的日子不会太难过。比起其他女孩,你算是幸运的。”
“我的朋友阿雅怎么样了?”林朵朵忍不住问。
颂集听到阿雅的名字,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敲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指间把玩。
“哦,你说那个跟你一起的女孩。她胆子太小了,不适合这里。”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不适合是什么意思?她人呢?她去哪里了?”
颂集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里每天都有不适合的人。不听话,总哭闹,或者精神崩溃的,都会被处理掉。”
“处理掉?”林朵朵的声音在发抖,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字面意思。”颂集将那根烟放回烟盒,站起身,“可能是卖到山里给那些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武装民兵,也可能是被拉去矿上干活,当然,也可能……”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身体不好的,直接就扔进后面的萨尔温江喂鳄鱼了。具体是哪种,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管这些小事。”
轰的一声,林朵朵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阿雅……那个爱笑爱闹,喜欢漂亮裙子,出发前还兴奋地规划着要去哪里吃美食的阿雅,有可能就这么……没了?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压抑的呜咽。
颂集对她的崩溃视若无睹。他走到门口,回头冷冷地说道:“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眼泪。在这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衡爷不喜欢看到哭哭啼啼的女人。他让你活着,是你的运气,别把这份运气作没了。”
“你朋友的下场,就是给你最好的提醒。想活,就乖乖听话。”
门被无情地关上,再次上锁。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林朵朵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全是阿雅的模样。
她们从高中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起来泰兰国读书,本来应该一起放假回国的。现在却因为她们的贪玩,害得她和阿雅陷入了这个地狱。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沙哑,眼泪流干,林朵朵才缓缓抬起头。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将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那就是泰缅边境的丛林。
她能看见荷枪实弹的守卫在巡逻,能听见远处赌场传来的隐约喧嚣。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她紧张地坐起来,以为是颂集又来了。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泰兰国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女孩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晚餐。
“你好,我叫娜塔莎。”女孩用华语说道,虽然有些口音,但比其他人标准多了,“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林朵朵有些意外 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干净,不像其他那些粗暴的看守。
“谢谢你,我叫林朵朵。”林朵朵接过托盘,“你也是……?”
“我和你不一样。”娜塔莎摇摇头,“我全家都在这里工作。我爸爸负责园区的博彩业务,我和妈妈也一直都在这里。”"
沈衡的目光动了动,“嗯。”
“攀岩,跳伞,深潜,滑雪。”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跳伞……”林朵朵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和兴奋,“是从很高很高的飞机上,直接往下跳吗?”
那瞬间,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对未知世界最纯粹的好奇。
沈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
“你敢跳么?”
他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向前倾压下来,将她娇小的身体半拢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带你去。”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林朵朵的身体瞬间一僵,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让她感到恐慌。她慌忙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急急地解释道:“不……我不喜欢!我恐高,我不敢的……而且,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学校上课了。”
“回学校”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
沈衡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他缓缓坐直身体,周身的气压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冰冷和压迫。
“回学校之前,”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搬到主卧来住。”
林朵朵愕然地抬起头。
沈衡对上她惊愕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我因为你受了伤,行动不便。这几天,你得负责照顾我。”
林朵朵看着他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睛,第一次,她从那冰冷的占有欲底下,读出了一丝……不想让她离开的意味?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巨震,但她不敢深思,也不敢反抗。
她垂下眼,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看到她顺从的样子,沈衡的脸色稍微变缓。他看着她重新包扎好的、打了个漂亮蝴蝶结的纱布,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才平复了一些。
就在林朵朵以为今晚的对话已经结束时,沈衡忽然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明天晚上,”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泰兰国总理巴颂有一个私人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林朵朵猛地抬头,手里的棉签都掉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泰兰国……总理?
晚宴?
而沈衡,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他放下水杯,站起身。
“走吧,去吃饭。”"
没有爱。
甚至连一点点的温柔都没有。
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男朋友池晏的脸。那个阳光干净的男孩,那个会在她生病时把药送到宿舍楼下的男朋友。他们交往一年多,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牵手和拥抱。
可现在,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了一个陌生人。
回到学校后,她要怎么面对池晏?要怎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要怎么继续和他在一起?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朵朵慌忙擦掉眼泪,拉起被子遮住身体。
“请进。”
一个年轻的女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浅蓝色的连衣裙。
“林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衣服。”女佣的中文说得很标准,“先生在餐厅等您用早餐。”
林朵朵点点头,接过衣服。
女佣退出房间后,林朵朵拖着酸痛的身体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她的皮肤。
她换上那条连衣裙,质地很好,剪裁精致,穿在身上很合身。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林朵朵,可她知道,昨夜之后,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女佣带着她走出兰花苑的庭院,穿过一片修剪得极其精致的花园,来到主楼的餐厅。
餐厅很大,装修奢华却不失品味。
沈衡已经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优雅地切着牛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她。
“过来坐。”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
林朵朵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还疼不疼?”
林朵朵的脸瞬间红了,她低着头,小声回答:“不疼了。”
“那就好。”沈衡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女孩的盘子里。
林朵朵拿起叉子,机械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用餐过半,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沈先生。”她的声音很轻。
“嗯?”
“能不能给我一颗避孕药?”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烫得像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