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窈正走着,远处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望过去,只见其中一个留着精干短寸的的军人捂着脑袋,边抽着冷气手掌还一个劲地揉。
不用猜,铁定是撞到了面前的电线杆子上,不疼才怪了。
“哎哟!嘶——”撞了脑袋的男人刚一睁眼,就看见那个叫许窈的姑娘往他这儿走来。
光顾看姑娘没看路,一下撞了电线杆子的事可不兴说啊。
他扯了扯旁边人的衣服,咬牙就准备走,却没想到被她叫住。
“同志,你刚才撞得厉害,千万不能用手揉,反而会更肿得严重的。”
许窈又抬眸看向另一个年长些的军人,语气十分冷静。
“快回去给这位受伤的同志冰敷一下,毛巾包几块冰块就行,每次15分钟。如果还是头晕,甚至出现呕吐的情况,就一定要尽快送医。”
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懂这么医疗救护知识?
更让人没面子的是,遇到事竟然处理得比他还冷静得多?
“快呀同志!”
少女催促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连连答道:“好、好,我这就去带他冰敷!”
许窈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后才转身。
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年长些的军人叫贺海,另一个撞到脑袋的叫贺江,两人是相差3岁的亲兄弟。
二人属于霍靳封所在的第7飞行团的下属机务大队,是负责全团战机日常维护检修的机务人员,和霍靳封的交集也多。
要是搭上这两兄弟的线,以后霍靳封要去哪里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她提早也能有个安排。
正琢磨着,前面传来刘德芬的声音。
“窈窈,正说到你呢,快来!”她一边招手,边上还围了四五个军嫂,看样子聊得正欢。
“这几位都是咱家属院的军嫂,今早一见着就逮着我打听是哪儿买的这套衣服,都喜欢得不得了呢!”
许窈目光一扫。
左边的大姐手腕戴着上海牌手表,金属链忽闪忽闪。
中间两个都留着‘柯湘头’,发尾带着卷还抹油,私下肯定没少烫发。
右边那个穿着到脚踝的长裙,裙摆下时隐时现的暗纹却表明,她穿的是更洋气的玻璃丝袜。
恩,看起来都是家里经济条件不错,而且愿意花心思在打扮上的军嫂。
换句话说,都是潜在客户。
除了一位站在最外侧的军嫂,看着比许窈大不了几岁。
打扮朴素,头发也没有怎么打理过,简单在脑后束成一个发髻。
她只是默默看着许窈,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