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和沈衡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张扬邪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质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一条晃眼的银色链子。
他的头发很短,眼神锐利,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充满了审视和侵略性。
玛妮和周围的佣人、园艺师看到他,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恭敬地低下头。
“阿努鹏先生。”
阿努鹏。
林朵朵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记得这个名字。
她听娜塔莎提起过。沈衡有一个心狠手辣的表弟,叫阿努鹏,负责管理沈衡的武装基地和缅国的生意。
娜塔莎说,这个人比沈衡更喜怒无常,更以折磨人为乐。
阿努鹏对周围人的行礼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林朵朵走过来。
他在林朵朵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是你?”他伸出手,用指尖勾起一缕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清汤寡水的,我哥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让林朵朵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哦?”阿努鹏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还会躲?有点意思。”
他向前逼近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别怕,”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又危险,“我只是好奇,能让我那个不近女色的表哥带回家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阿努鹏先生。”
玛妮及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她的姿态依旧恭敬。
“沈先生吩咐过,林小姐需要静养,请您不要打扰她。”
阿努鹏的目光从林朵朵身上移开,落在了玛妮脸上。
“玛妮,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胆子了,敢管起我的事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玛妮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只是在执行沈先生的命令。您知道,先生不喜欢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思。”
“沈先生”这三个字,像一道护身符。
阿努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行,我不碰他的人。”
他绕过玛妮,走到长桌的另一边,拿起一朵娇艳的红色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
“花不错。”"
当她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那片死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压抑不住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林朵朵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目光的重量。
她不再是那个被关在铁笼里,衣衫褴褛,满身污秽的囚犯。
她穿着干净的米白色休闲装,头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苍白,但整个人,和这个肮脏、罪恶的园区,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她是跟在衡爷身后走下来的。
林朵朵的目光,快速扫过一圈,她看到了队伍的最末端,那张熟悉的脸。
是娜塔莎。
那个曾经在绝望中,给了她一丝温暖的泰兰国女孩。
娜塔莎也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涛骇浪。
林朵朵对着娜塔莎的方向,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甚至,还轻轻地抬手,微不可察地招了招。
这个动作,让娜塔莎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惊恐地垂下头,再也不敢看她。
“衡爷!”
颂集快步迎了上来,那张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九十度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人准备。”
沈衡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径直朝主楼走去。
“最近,有什么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颂集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边小跑,一边点头哈腰地汇报。
“一切都好,衡爷。”
颂集的声音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衡的脸色。
“只是帕温那边的人,最近好像有点不安分,在边境线上跟我们的人起了几次小摩擦。”
“帕温?”沈衡的脚步停下。
“是。”
沈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已经死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颂集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接话。
沈衡继续听着汇报,脚步却没有停下。"
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只大手,就从她的睡裙下摆探了进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后一路向下。
“沈先生!今晚能不能……”
“说好的十天,”沈衡的手指带着薄茧,在她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游走,激起她一阵战栗,“现在想反悔了?”
“我……我今天不方便……”她想用最蹩脚的借口来拖延。
“是吗?”沈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残忍,“那正好,换个方式。”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轻易地就将她的双手手腕抓住,用一只手举过她的头顶,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身上肆虐。
“不……不要……”
她的反抗是那么的微弱,只能徒劳地挣扎。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取悦我,就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放弃了挣扎。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的尊严、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不过是他随时可以取走的玩物。
她能做的,只有忍受。
为了明天早上那个或许能带来希望的电话,她必须忍受。
这一夜,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漫长。
第二天,林朵朵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片白色的药片。
一个女佣敲门进来,为她送来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林小姐,先生在餐厅等您用早餐。”
林朵朵麻木地换上衣服,洗漱完毕,跟着女佣走向主楼的餐厅。
沈衡坐在餐桌前,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份泰文报纸。
她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早餐很丰盛,可她味同嚼蜡。
整个用餐过程,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
林朵朵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不敢催促,只能等待。
终于,沈衡放下了报纸,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拿出手机,当着林朵朵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朵朵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沈衡开了免提。"
他回来了?
他不是说要去两天吗?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升机的声音渐渐平息,整个庄园又恢复了死寂。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平安无事,准备躺下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线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气息。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衡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在林朵朵身边躺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
林朵朵蜷缩在床的另一侧,一动也不敢动。
一只滚烫的大手伸了过来,轻易地就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他的胸膛坚硬如铁,烙得她后背生疼。
“沈先生……您不是……要两天后才回来吗?”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怕两天后回来,你饿死了。”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黑暗中,他英俊的轮廓模糊不清,却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下来。
“沈先生!”林朵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唇。
沈衡的动作停住了。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降到了冰点。
“您昨天说……”林朵朵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您说如果阿雅还活着,您就让颂集放了她……她……她还活着么?”
她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吃饭?”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丝沙哑的性感,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林朵朵不敢看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很担心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衡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
“我早上让颂集去查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明天一早,我就问他。”
林朵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明天……明天一早就有结果了。"
挂了电话,池晏颓然地坐在酒店的床上,窗外是蔓古繁华的夜景,他的心却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终于意识到,朵朵不是失踪了。
她是……可能被什么人带走了。
…………
庄园主卧。
夜色渐深。
林朵朵洗完澡,穿着睡裙,局促地站在床边。
沈衡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粗暴地将她拽过去,而是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湿润的发丝。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林朵朵浑身一僵。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温柔。
林朵朵抬起头,对上沈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残忍,只有一片她看不懂的深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下身,细密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用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齿关。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将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当成了一场最后的告别。
是啊,他明天就要放她走了。
为了阿雅能得救,为了她自己能重获自由。
想到这里,林朵朵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她不再僵硬地抗拒,生涩地、笨拙地张开嘴,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她的顺从,沈衡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却依旧温柔。
这一夜,极致缠绵。
他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极致的沉沦中,林朵朵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一遍遍地低语。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梦中的呓语。
“林朵朵……你是我的……”
那些破碎的、不成句的音节,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廓,让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这一夜,他们仿佛一对真正的情人。
…………
第二天清晨。
林朵朵在一阵温暖的触感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沈衡紧紧地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林朵朵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她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个带着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醒了?”
沈衡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她。
林朵朵僵住,点点头。
“行李我已经让人帮你收好了。吃完早餐送你上学。”
“车在外面等着。”沈衡继续说。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林朵朵,她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匆忙吃了点东西。
当她走出主楼时,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已经静静地等在门口。
玛妮站在车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微微躬身,“林小姐,一路顺风。”
林朵朵坐进车里,激动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沿着山路向下。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那座囚禁了她的黄金牢笼,正在一点点远离。
她自由了。
她真的要自由了!
当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圣约翰大学那熟悉的、带着古典气息的校门口时,林朵朵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湿润了。
阳光、走在路上的学生、路边的小吃摊……
这一切,都真实得像一场梦。
“下车。”
沈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林朵朵回过神,推开车门,呼吸着校园里独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明媚。
阿南从后备箱里拿出她的行李箱,和那个崭新的手机。"
“林小姐,您没事吧?”玛妮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林朵朵勉强笑了笑。
玛妮为她准备了热水澡。水温刚好,林朵朵泡在浴缸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林小姐。”玛妮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先生让我给您这个。”
林朵朵接过盒子,看到里面是一片白色的药片。
避孕药。
她的脸瞬间红了。
“谢谢。”她小声说道。
玛妮退出浴室。林朵朵拿起药片,犹豫了几秒,吞了下去。
洗完澡,她换上玛妮准备的淡粉色连衣裙。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又乖又纯净。
晚餐很丰盛。沈衡已经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装,看起来比白天轻松了不少。
林朵朵小口吃着汤,小心翼翼的问:“沈先生……我能和家里报个平安吗?”
“你的要求还真不少。”
沈衡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十天后放你走,你爱怎么报我都不管。现在不行。”
林朵朵不敢再问下去。
用完餐,沈衡起身,“跟我来,带你看个地方。”
沈衡把林朵朵带到一个电梯面前,里面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向下的箭头。
走进电梯,门无声地合上,开始平稳地向下运行。
幽闭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风声。
林朵朵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裙角,呼吸都放轻了,不敢说话。
不知下降了多久,电梯终于“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门一打开,一股混合着金属、机油和硝烟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朵朵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里不是什么地下室,而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它的规模堪比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穹顶极高,无数冷白色的灯管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没有一丝阴影。
一排排整齐的金属架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几米高的天花板,形成了一条条深邃的通道。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从手枪、冲锋枪、突击步枪,到狙击枪、轻机枪,再到火箭筒、迫击炮……密密麻麻,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墙边还停放着几辆军绿色的军用悍马和防弹越野车。"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混入了温热的洗澡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男人的手臂如铁箍般锁在她的腰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撕扯掉她身上已经湿透的连衣裙。
布料发出“刺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朵朵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暴露在氤氲的水汽和明亮的灯光下。
她想蜷缩起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沈衡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与他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纹理和那惊人的热度。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着她冰冷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受伤了,今晚,你主动。”
林朵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让她主动?
林朵朵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沈先生……您受伤了,伤口不能……不能做这个的,对伤口不好……可不可以……不做?”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沈衡听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林朵朵,你不想回学校了么?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了?”
是啊,她还有交易。
六天。
她的自由,阿雅的命,全都系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有什么资格反抗?有什么资格说不?
所有的屈辱和恐惧,在“活下去”和“离开”这两个词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地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颂集说过,沈衡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有,我听话。”
“很好。”沈衡满意地松开她的下巴,身体向后靠在浴缸壁上,摆出一个帝王般慵懒而审视的姿态。
他那只完好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今晚,你主动点,让我满意。”"
林朵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把头按下,接着就听到“砰砰砰”的巨响。后车窗瞬间被打得粉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她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蹲下身子。
沈衡一边开车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递给林朵朵。
“拿着。”
“我不会用!”
“不用会,拿着就行。”
后面的悍马越追越近,密集的枪声不断响起。车身被打得叮当作响,到处都是弹孔。
沈衡的脸色阴沉如水,双手紧握方向盘。迈巴赫在他的操控下在山路上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是什么人追我们?”林朵朵颤声问道。
“湄南帮的。”沈衡冷冷说道,“想为他们老大报仇。”
一个急转弯,车子差点冲出护栏。林朵朵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抓住座椅。
当林朵朵再次勉强睁开眼,看到沈衡专注的侧脸,即使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他的表情依然冷静。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差一点打中后轮,车子开始剧烈摇摆。
沈衡骂了一声,用力控制方向盘。
前方出现了一个下坡的急弯,如果速度太快冲过去,车子肯定会翻下山崖。
但后面的悍马已经逼得很近,几乎要撞上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沈衡做了一个让林朵朵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在急弯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调头,迎着两辆悍马冲了过去。
“你疯了!”林朵朵尖叫道。
沈衡没有回答,而是从副驾驶座底下摸出一把冲锋枪。
“林朵朵,扶住方向盘。”
“什么?”
“接过方向盘!保持直线就行!”
林朵朵手忙脚乱地抓住方向盘,沈衡则探出车窗,举起冲锋枪对准迎面而来的悍马。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第一辆悍马的挡风玻璃瞬间被打成筛子。车子失控撞向路边的护栏,翻滚着冲下了山崖。
第二辆悍马见势不妙,想要调头逃跑。
沈衡收回身子,重新握住方向盘。
迈巴赫调转方向,紧紧咬住那辆悍马。"
他拉起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朝餐厅走去。
她的手指很凉,偶尔碰到他的皮肤,会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泰式菜肴,冬阴功汤的酸辣气味和咖喱蟹的浓郁香气交织在一起,刺激着人的味蕾。
沈衡靠在椅背上,那只吊着白色纱布的手臂,成了他最好的借口。
“林朵朵,我手疼,抬不起来。”他淡淡地开口,视线落在她身上。
林朵朵的心一沉,明白了。
她默默地站起身,拿起汤勺,舀了一碗冬阴功汤,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递到他的嘴边。
沈衡张开嘴,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太烫。”
林朵朵只好把碗拿回来,用勺子轻轻搅动,再吹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递过去。
这次,他总算没有再挑剔。
一碗汤喂完,林朵朵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想吃那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子中央那盘金黄诱人的咖喱蟹。
林朵朵认命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硕大的螃蟹,开始费力地剥壳。坚硬的蟹壳好几次都差点划破手套,她用尽力气掰开蟹钳,将里面雪白的蟹肉一点点剔出来,仔仔细细地码放在他的盘子里。
整个餐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玛妮带着几个女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她们跟在沈先生身边多年,见过他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别说只是手臂骨折,就算是中了枪,子弹还留在身体里的时候,这个男人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此……柔弱。
他甚至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单手给自己处理伤口,那份狠戾和坚韧,刻在每个仆人的记忆里。
可今天,他却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那个女孩笨拙却细致的伺候。
玛妮的视线落在林朵朵的脸上。
女孩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异常专注。
玛妮忽然有些明白了。
沈先生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伺候。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把这个女孩留在自己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沈衡终于放下餐具,表示自己吃饱了的时候,林朵朵已经累出了一身薄汗。
“扶我回去。”沈衡站起身,很自然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嗯?”
“您真的会放了阿雅吗?”
沈衡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我说过,我从不说谎。”
“谢谢你,我这些天一定好好表现,会让您满意的。”
沈衡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这个女孩的求生欲比他想象的要强。
“林朵朵。”
“在。”
“明天我要出趟门,可能要两天才回来。”
林朵朵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要走两天?那她岂不是可以……
“别想着逃跑。”沈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这里的安保你也看到了。”
“我在庄园里安排了一些活动给你。”沈衡继续说道,“学开车,学射击,还有一些其他的技能。”
“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技多不压身。”沈衡的语气很平静,“而且,我喜欢有能力的女人。”
林朵朵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也不敢多问。
“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沈衡最后说道。
这一夜,沈衡睡得很沉,但林朵朵却彻夜未眠。她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一个角度移到另一个角度,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五味杂陈。
十天的约定,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还有八天,她就能重获自由了。
但她真的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吗?
天刚蒙蒙亮,沈衡就醒了。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她终于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醒她。
洗漱完毕,沈衡换上了一身作训服。阿南已经在楼下等候。
“老板,直升机准备好了。”
“嗯。”沈衡点点头,“告诉颂集,那个叫阿雅的女孩,如果活着,就送走。还有,按我昨天说的安排,让林小姐学些技能。”
“明白。”
沈衡走到兰花苑,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朵朵。女孩蜷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
直升机的旋翼搅动着缅国北部的湿热空气。
这里是克钦邦,一片盛产翡翠、军阀和鲜血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