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停下切牛排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可以。晚一点让玛妮给你。”
就在这时,阿南快步走进餐厅。
“老板。”他在沈衡身边停下,压低声音汇报,“昨晚宋卡府的那场火拼,湄南帮的老大林文龙在冲突中已经死亡。今天会在瓦帕颂寺举行超度仪式。”
沈衡头也不抬,继续切着牛排。
“很好。”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一定要处理干净,别留啰嗦。他们的地盘和生意都接管过来了吗?”
“已经接管。”阿南回答。
“今天的超度仪式我要亲自去一趟。”沈衡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做戏要做全套。”
他转向林朵朵,“你在家也无聊,和我一起去。”
林朵朵愣了一下,“去哪里?”
“去给死人念经。”沈衡站起身,“给林小姐换一套黑色的衣服。”
半小时后,林朵朵换上了黑色的长裙,跟着沈衡走出别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车子驶出庄园,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开去。林朵朵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却在想着刚才阿南汇报的内容。
火拼。死亡。接管地盘。
这些词汇对她来说是那么遥远,可现在却真实地发生在她身边。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前。瓦帕颂寺,寺庙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寺庙门口停着很多豪车,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们陆续走进寺庙。
车子停下后,保镖为沈衡和林朵朵打开车门。
“记住,到了里面跟着我,不要和任何人说话。”
林朵朵点点头。
他们走进寺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周围摆满了花圈和香烛。
几个和尚正在念经,梵音阵阵,香烟缭绕。
沈衡牵着林朵朵的手,走到棺材前。他双手合十,对着棺材鞠了一躬,然后在香炉里插了三炷香。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庄重肃穆,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林朵朵知道,躺在棺材里的人,很可能就是死在他手下的。
“沈先生。”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恭敬地向沈衡行礼,“感谢您来为林文龙老大送行。”
超度仪式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林朵朵跟着沈衡走出大殿,脚步有些虚浮。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恭敬的态度,还有其他人看向沈衡时敬畏的眼神,都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身边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可怕。
走过回廊时,林朵朵看到了一尊金身佛像。佛像慈眉善目,双手合十,仿佛在俯视着众生。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沈衡看着被子里那个小小的、紧绷的土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柔地将被子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了她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别盖这么严,一会儿该闷死了。”
“睡吧。”
说完,他便在她身边躺下,关掉了床头的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林朵朵却睡不着,这一次,她心中的恐惧,却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是希望。
是即将见到阿雅的,巨大的希望。
阿雅,等着我。
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
…………
这一夜,林朵朵几乎没怎么睡。
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带着一丝余温。
今天,她要去接阿雅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甚至顾不上身体某处传来的不适感。
她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当她走出浴室时,玛妮已经带着两个女佣等在外面了。
“林小姐,早上好。”玛妮恭敬地行礼。
她身后,一个女佣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不是裙子。
而是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装,长裤,运动鞋。
很显然,这是为了今天的出行特意准备的。
“先生在餐厅等您。”
林朵朵换好衣服,跟着玛妮来到餐厅。
沈衡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完全掌控着。
她的身体,在陌生的情欲和巨大的恐惧中,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终于决了堤。
无声地,大颗大颗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沈衡忽然抽回了手。
林朵朵的身体,因为那瞬间的空虚,而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然后转了个方向。
冰冷的镜面,瞬间贴上了她。
林朵朵被迫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镜子里,那个让她无比陌生的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一张小脸,布满了泪痕和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迷离。
而她的身后,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皮肤上还沾着刚才停车场里别人的血迹,和他手臂上自己流下的血痕。
那张英俊的脸上,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禁锢在怀里,禁锢在这片镜子里的方寸天地。
“林朵朵,抬起头。”
沈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着,不肯动。
沈衡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正视着镜子。
“看着。”
“看清楚,镜子里的人是谁。”
林朵朵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这副狼狈不堪、任人宰割的模样。
屈辱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告诉我。”
沈衡的手重新环住了她,紧紧地贴了上来。
那滚烫的体温,让她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