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池晏颓然地坐在酒店的床上,窗外是蔓古繁华的夜景,他的心却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终于意识到,朵朵不是失踪了。
她是……可能被什么人带走了。
…………
庄园主卧。
夜色渐深。
林朵朵洗完澡,穿着睡裙,局促地站在床边。
沈衡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粗暴地将她拽过去,而是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湿润的发丝。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林朵朵浑身一僵。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温柔。
林朵朵抬起头,对上沈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残忍,只有一片她看不懂的深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下身,细密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用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齿关。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将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当成了一场最后的告别。
是啊,他明天就要放她走了。
为了阿雅能得救,为了她自己能重获自由。
想到这里,林朵朵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她不再僵硬地抗拒,生涩地、笨拙地张开嘴,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她的顺从,沈衡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却依旧温柔。
这一夜,极致缠绵。
他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极致的沉沦中,林朵朵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一遍遍地低语。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梦中的呓语。
“林朵朵……你是我的……”
那些破碎的、不成句的音节,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廓,让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这一夜,他们仿佛一对真正的情人。
…………
第二天清晨。
林朵朵在一阵温暖的触感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沈衡紧紧地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林朵朵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她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个带着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醒了?”
沈衡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她。
林朵朵僵住,点点头。
“行李我已经让人帮你收好了。吃完早餐送你上学。”
“车在外面等着。”沈衡继续说。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林朵朵,她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匆忙吃了点东西。
当她走出主楼时,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已经静静地等在门口。
玛妮站在车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微微躬身,“林小姐,一路顺风。”
林朵朵坐进车里,激动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沿着山路向下。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那座囚禁了她的黄金牢笼,正在一点点远离。
她自由了。
她真的要自由了!
当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圣约翰大学那熟悉的、带着古典气息的校门口时,林朵朵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湿润了。
阳光、走在路上的学生、路边的小吃摊……
这一切,都真实得像一场梦。
“下车。”
沈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林朵朵回过神,推开车门,呼吸着校园里独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明媚。
阿南从后备箱里拿出她的行李箱,和那个崭新的手机。"
“把他这几天的行程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今天给我。”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明白。”阿南躬身退下。
书房里恢复了宁静,沈衡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那份本该属于清晨的好心情,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
林朵朵一整天都待在兰花苑里。
昨夜的屈辱和疼痛还残留在身体里,胸口那块翡翠像一个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身份。
她是一个囚犯,一个玩物。
但她同样也记着沈衡的承诺。
还有六天。
只要撑过这六天,她和阿雅,就能一起离开这个地狱。
这个念头是支撑她没有崩溃的唯一稻草。
她强迫自己吃饭,强迫自己去花园里散步,甚至强迫自己拿起书架上的书。她必须保持清醒,保持体力,等待着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玛妮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对她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主动问她想不想学泰式甜点。
林朵朵拒绝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几天,不惹任何麻烦,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然而,她越是想平静,心里的恐慌就越是无法抑制。
她想念父亲。林朵朵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了家,之后再也没见过。是爸爸一个人把她带大,她失踪了这么久,他该有多着急?
林朵朵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抱着膝盖,思绪万千,看着窗外。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没有回头,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她知道是谁来了。
沈衡走到她身后,停下。
一份牛皮纸文件袋被他随意地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看。”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朵朵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文件袋的绳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叠照片和几页打印纸。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蔓古素万那普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拖着行李箱,正茫然地四处张望。"
山路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战。
悍马里的人不断向后射击,但沈衡的车技实在太好,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子弹。
经过几个弯道后,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平直的路段。
沈衡抓住机会,再次探出车窗,冲锋枪对准悍马的后轮连续扫射。
轮胎爆裂,悍马瞬间失控,在路面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车头严重变形。
沈衡停下车,拿着冲锋枪走向悍马。
车里的人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了生命迹象。
他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没有活口后,回到迈巴赫旁边。
林朵朵还坐在车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了。”沈衡拉开车门,“下来透透气。”
林朵朵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沈衡伸手扶住她。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林朵朵点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沈衡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南,山路上有两辆车需要处理。”他简洁地说了位置,“派人过来搞定。”
挂掉电话,他看向还在发抖的林朵朵。
“刚刚害怕了吗?”
“怕。”林朵朵老实回答。
沈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上车,我们回家。”
迈巴赫重新启动,驶向庄园的方向。车后座上全是玻璃渣子,车身上到处都是弹孔,但沈衡开得很平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朵朵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沈衡开枪的动作,悍马翻滚的瞬间,还有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
回到庄园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橘红。
“玛妮。”沈衡一进门就叫来管家,“带林小姐去洗澡换衣服。”
玛妮点头,“先生,晚餐什么时候准备?”
“一个小时后。”
林朵朵跟着玛妮走向兰花苑。刚才在车上的经历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双腿发软。"
“看着我。”他命令道。
林朵朵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缓缓地,屈辱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很享受她此刻的恐惧和害羞。
林朵朵伸出手,拿起沐浴露,倒了一些在手心。
透明的液体带着好闻的香气。
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控制。
“怕什么?”沈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又不是第一次碰我。”
林朵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再睁开时,她的手虽然还在抖,但已经开始动作了。
她将带着泡沫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胸膛、腹部……
男人的皮肤滚烫,肌肉结实,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她的指尖所到之处,都像是有电流窜过,让男人浑身发麻。
她的动作很慢,很生涩,不像是在帮人洗澡,更像是一种漫长而痛苦的凌迟。
沈衡靠在浴缸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紧咬的嘴唇。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得不顺从。
就像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的小野猫,在他的掌控下瑟瑟发抖,却又倔强地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
就在林朵朵的手滑到他小腹时,沈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这里,还没洗。”
他引导着她的手,一路向下。
林朵朵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地攥住,动弹不得。
“沈先生……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哀求。
“不要?”沈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林朵朵,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林朵朵彻底放弃了挣扎。"
“朵朵,换衣服,”他一边扣着衬衫的袖扣,一边对她说,“我陪你去医院看你朋友。”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睡意全无。
她迅速换好衣服,跟着沈衡走出主楼。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安纳塔拉国际康复中心。
院长早已带着主治医生等候着。
“沈先生。”
沈衡点了下头,直接问:“情况怎么样?”
“阿雅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主治医生连忙上前汇报,“我们昨晚为她做了全面的检查和评估。她的身体很虚弱,但没有致命的损伤,主要是……主要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非常严重。她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非常敏感,尤其是男性。昨晚有男护工靠近,就引起了她非常强烈的应激反应。”
林朵朵的心揪了起来。
“那……那她能治好吗?”她急切地问。
医生看向她,温和地回答:“林小姐,请放心。PTSD的治疗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双管齐下。我们已经为她组建了最好的专家团队,会用最先进的方案来帮助她。只要有耐心,康复的希望是很大的。”
听到这句话,林朵朵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衡带着她走进病房。
阿雅正躺在床上,睡着了。或许是镇静剂的作用,她睡得很沉,不像昨天那样充满了不安。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让她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
林朵朵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阿雅的手。
林朵朵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沈衡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朵朵才站起身,替阿雅掖好被角,跟着沈衡走出了病房。
回到庄园,沈衡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叠证件,放在了桌上。
“你的东西。”
林朵朵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瞬间凝固了。
那是她的护照,她的身份证,她的学生证……是属于“林朵朵”这个身份的一切。
自由,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实体。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学校。”
轰的一声,林朵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护照。那熟悉的封面,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可以自由了。
她可以回学校了。
在这一刻,过去那些屈辱、恐惧和痛苦,似乎都被冲淡了。她脑海里只剩下沈衡那句“我送你回学校”。"
可身体的反应,却在背叛她的大脑。
当那块湿热的毛巾,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擦过她的胸口,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时,林朵朵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没用。
她的身体,在被这个男人触碰的时候,竟然可耻地起了反应。
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气息拂过的地方,一路蔓延。
这具身体,敏感得不像她自己的。
沈衡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林朵朵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不敢睁开眼。
她怕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欲望。
“林朵朵。”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蝇的音节。
下一秒,那块毛巾被扔到了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
他的手,沿着刚才毛巾擦拭过的轨迹,重新抚摸了一遍。
从她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耐心。
羞耻,恐惧,还有一种陌生的、让她无地自容的渴望,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终于,那只作恶的手,停在了她的胸前。
然后,不轻不重地,握住了那片柔软的凝脂。
林朵朵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却比任何语言都来得直白。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