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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送来时,还有一套瘆人的纸嫁衣。
像是嘲讽她无依无靠,一个活人给一个死人配冥婚,都没人心疼。
宋云书淡定地将东西收了起来。
陈恬宛故意用这种东西膈应她,可她觉得呆在一个死人身边,总好过在纪羡北身边过着无人问津的生活要好。
根据陈恬宛的意思,管家特地将她的行李搬到最差的房间。
反正也要走了,宋云书没说什么,打了个车出门去了一趟纪家老宅。
刚进门,就看见几个佣人在清理地上的血渍。
“刚刚老爷为了少爷接陈恬宛回家的事情大发雷霆,硬生生抽了少爷九十九鞭,整个后背血肉模糊,吓死人了。”
“少爷对陈小姐才是真爱,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人家逃婚了,何时能轮到宋云书坐上这个位置?”
宋云书的脚步一顿,心脏有些发颤,又被苦涩麻痹。
在纪家寄人篱下,就连佣人都可以对她随意的评头论足。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竟然为了陈恬宛心甘情愿受了九十九鞭,当真是真爱。
她走进大宅,推开书房门来到纪家老爷子面前。
“爸,我要离开了。”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叹气一声。
“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这五年你什么人没处理过?”
“你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就要认定你就是纪家的女主人,哪怕不为宋家,也为自己。”
宋云书没有说话,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求爸成全我这一次。”
陈恬宛的出现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想这么多年来落在纪羡北身上的真心,早就死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答应了宋云书。
临走前,宋云书又说,“爸,当年您答应过我一个条件,我现在想好了,我想要一场婚礼。”
老爷子望着宋云书,半晌才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云书离开老宅,刚准备出门,纪羡北的贴身秘书就找到了她。
“夫人,纪总准备为陈小姐摆接风宴,还请你全权负责。”
小小接风宴,风头甚至盖过了她当初的婚礼。
为了恶心她,当年夫妻对拜的环节,纪羡北故意放了一条狗上来,让她在京城丢尽颜面。"
“宋云书,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总是这么幸运。”
宋云书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让你失望了,总不能让你一分钱不出,就能风风光光地嫁入纪家。”
陈恬宛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和。
“我想了一下,五十亿我会照常给你,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怕你的嘴守不住。”
“只有死人的嘴巴最牢固,你最好祈祷,剩下的一周,你能平安度过。”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医生说你的身体有永久损伤,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现在你就是废人一个,就算改变心意想和我斗,也绝对斗不过我。”
宋云书挣扎着站起身。
她不喜欢被人俯视的感觉。
“你现在最该考虑纪家会不会让你入门,哪怕生下孩子,到时候也只是跟你一样,被扣上私生女的骂名。”
宋云书的话刺痛了陈恬宛心里最不想提及的伤口。
她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崩塌,红着眼咬牙直接拿起身旁的热水泼在了宋云书的伤口上!
宋云书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面色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陈恬宛的脸上!
6
这一掌没有收力。
陈恬宛偏过头,捂着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宋云书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两巴掌,是替我和母亲打的!别以为我一时妥协,就容你在我头上放肆!”
她不和陈恬宛斗,并不是因为她没脾气。
只要她想,就能一直用宋家大小姐的名号压她一头。
陈恬宛气的直发抖,刚想回击,就看见纪羡北冲了进来。
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扑到纪羡北怀里又哭了起来。
“羡北哥哥,我好意想跟姐姐道谢,可她却不领情,还给了我一巴掌,说是我勾引你。”
纪羡北脸色骤变,瞬间勃然大怒。
“宋云书,你以为哄的了老爷子开心,就真把自己当纪夫人了?”
“拖她出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让她起来。”
随后他再也没有听宋云书的解释,抱着陈恬宛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