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戴着墨镜,不喜欢入镜的男人难得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手搂在伊彤的腰上。
出发的时间正是她被送进医院的那一天。
报社的措辞或有夸大宣传,但总归她被送进医院时,血流了一地的照片做不了假。
就像她当初流产一样。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又无人在意。
方旖伶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情绪,声音却沙哑的很。
“李姐,我知道何琛霆现在还在瑞士逍遥快活。”
“那些哄小孩的话,大可不必告诉我。”
何琛霆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方旖伶过的还算安生。
只是宋秘书不断送东西过来,扰人清梦。
一开始是新鲜摘下来的茉莉·花,后来是宝格丽满钻蛇镯,爱马仕的鳄鱼皮包包。
方旖伶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出院的那天,方旖伶收拾好了东西出院,先去了一趟做模特时在旺角租的家。
她撕掉了墙上关于何琛霆的所有海报,把跟何琛霆有关的一切,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拿着钥匙,敲响了房东的房间。
“阿婆,退租,唔该。”
老婆婆定睛看了她好几眼。
“好端端的,怎么不租了?”
方旖伶笑了笑,声音多了几分淡然。
“离婚了,准备离港。”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老婆婆将那间308房彻底锁上。
连同她七年来的少女心事,重新埋进了不见天日的房间里。
走出逼侧的小巷,肮脏的街道口停着一辆不符合街景的红色保时捷911。
何琛霆不知道何时回了香港,特地来找她。
“伊彤怀孕了。”
“按照当初的协议,财产你我六·四分,过几日让人把钱打到我卡上。”
方旖伶淡定到像是只是谈论今晚吃什么。
何琛霆靠在副驾驶的车门,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妈和李姐大抵还是认你这个媳妇,说就算你走了,也绝对不会让伊彤进家门。”"
方旖伶的黑色红底高跟鞋踩在了伊彤的手腕上,狠狠地碾了起来。
伊彤吃痛地尖叫一声,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
“你,你这个老女人,等琛霆知道了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方旖伶突然间笑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女人,竟然妄想从何琛霆身上寻找爱情。
“你年轻么?不打紧,过两年就老了,这里是香港,青春,是最不稀罕的。”
“最好把今日的事情讲的绘声绘色,你猜猜何琛霆知道后,会不会为了你同我离婚?”
方旖伶抓起伊彤的头发,又将她的头狠狠地往地上按。
“让我妈给你做法,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承受。”
方旖伶框框又是几下,砸的伊彤的额头撕裂出一大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汇聚成河。
伊彤一哭,方旖伶就抽她一个巴掌。
抽的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血丝都从嘴角溢出。
“既然拿的了我妈的骨灰来做祈祷,现在就是你的祖宗了,给祖宗磕两个头也是你的义务。”
“我妈生前最讨厌别人哭,你掉一滴泪,我就抽你一巴掌。”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彤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脸都肿成了猪头,方旖伶才松开她的头发。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何琛霆到了。
黑衣保镖开道,他走在正中间,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Elina,这次你闹的太过分了。”
何琛霆一把将哭得喘不过气来的伊彤抱在怀里,看向她的面色冰冷。
方旖伶笑了笑,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何先生,相比你做的事情,不遑多让。”
何琛霆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把她丢进鱼池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那是何琛霆哄伊彤开心,特地开辟的,只是现在里面养的都是食人鱼。
“不是说喜欢看美人鱼表演吗?特地为你准备的。”
何琛霆轻柔地帮伊彤的脸上药,打了个响指,示意保镖将方旖伶推下去。
岸上站满了保镖,就算她想要挣扎着上岸,很快就被人摁了下去。
方旖伶只能不断游,想要躲过食人鱼的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