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把她当刀了是吧?
苏妙妙从兜里摸出一枚钥匙,‘啪’的一声拍在陆明月的脑门上,笑眯眯的提醒:
“打流产了谁负责?你们陆家的麻烦事我先不掺和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拜拜咧。”
说罢,她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走。
动作分明有些不自然。
就在即将踏出陆家大门时,身后骤然传来一股力道,天旋地转间,她被人抡在了外墙。
往上,是周牧野那双深如寒夜的眸子。
对方目光紧锁苏妙妙,一字一顿的问:“我说我愿意对你负责,事情都没有妥善解决,你是因为看到文礼,所以想跑?”
“小叔,我说了我喜欢的是你。”
“苏妙妙,你以前都是喊我老畜牲的,装什么?”他唇角挂着冷笑,眼神却烫得惊人。
那是一种被理性牢牢束缚的渴望,是源于两人身体接触带来的本能反应,男人眸底深处墨色翻涌:
“我有没有说过,后悔没有用,哪怕你爬了我的床,该下乡还是得下乡。
明年初我升任正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闹出任何丑闻,我承认你赌赢了,我娶你。”
“……”
还有这种好事?
短短瞬间,关于原书的记忆片段在苏妙妙脑海里闪现。
在小说里面,周牧野一直都是家属院里的孩子王,当初原主刚到家属院时,因玉雪可爱的美貌引起了对方注意。
他经常捉弄原主,原主也没少告他的状,私底下更是一口一个老畜牲的骂。
‘老畜牲’眸底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还是说,你依旧惦记着文礼?”
苏妙妙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下一秒,戏精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说了我不喜欢陆文礼!我跑是因为药性残留,现在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心脏怦怦狂跳,有种不受控制的莫名冲动……”
周牧野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半秒:“什么冲动?”
“就这样。”
说罢,苏妙妙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拽,踮起脚,视死如归般朝着男人贴了过去。
唇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周牧野瞳孔骤缩,全身血液疯狂沸腾,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苏妙妙整个人扣进了怀里,难舍难分。
苏妙妙差点哭出声来:“我觉得,你……你可能比我还要严重。”
亲娘咧!
果然是个老畜牲!"
骨子里对苏妙妙都是厌恶的。
说罢,陆文礼走回车厢,和女知青文秀秀商量待会儿下火车的事,看天气好像是要下雨了。
苏妙妙盯着窗外的乌云唏嘘。
按照剧情发展,
他们这波知青抵达南枫农场的时候确实会遭遇大雨,男主陆文礼因和其他知青的拉扯意外受伤,突发了高热。
关键时刻他被女主救下,就此埋下了两人爱情萌芽的种子,也就是说,女主舒窈要来了……
大雨肆虐,汇成千万条小溪。
苏妙妙和其他女知青前脚刚跟着带路的老班长进农场,后脚就见搬运行李的男知青们闹成一团,叠罗汉般互相殴打起来。
老班长连忙牵着猎狗过去帮忙。
意外在此刻发生,男知青们用蛮力撞倒了墙边堆积的柴火,不曾想里面竟有一枚深深扎在木头上的铁钉,顿时让过去拉架的陆文礼胳膊血流如注。
负责来接待他们的公社领导和老班长气得跳脚乱骂,吩咐人把陆文礼带进去处理伤口。
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再出意外的。
苏妙妙凑到窗口往外看,想要一睹白月光舒窈的风采,没想到居然瞧见刚刚替她们带路的老班长正在外面棚子伺候即将生产的大黄狗。
猎狗的忠心毋庸置疑,刚刚暴乱发生时,哪怕它大着肚子,都依旧跟着主人冲上去。
结果被那群知青压住了肚子,诱发早产,那四条瘦腿颤巍巍的乱转,连喉咙里都是稀碎的呜咽声。
老班长不停抚摸着它的脑袋,明知道是做无用功,嘴里依旧安慰着:“大黄!加把劲儿!生下小崽子我给你炖红薯汤。”
大黄狗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想咬,硬生生的忍住了。
苏妙妙确切的听到了大黄狗崩溃的哭喊。
俺……俺不中啦!!生不了一点,疼疼疼——
有人推门走了出去,是女知青陈招娣,她满脸愧疚道:“老班长,要不去场部请兽医吧?费用我们出,这条狗的生死我们负责。”
“雨太大,容易迷失方向,连我都没有把握能把人请回来,再说了,距离这里足足三十里的地,这就是它的命。”
老班长红了眼,依旧尽职尽责的问:“陆知青的伤口处理好了没?可不敢大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大黄狗已经在喘粗气了,不少赶来偷看的女知青都背过了身去,有些不忍。
就在老班长‘咔嚓’要将猎枪上膛时,苏妙妙推门走了出来,她收敛了平时的不正经,眉眼坚定道:
“老班长,我畜牧专业的,让我试试。”
“同志,要生崽的猎狗看着温顺,实际上凶……”
剩下的话哽在了老班长喉咙里,不知苏妙妙用了什么办法,那只游走在崩溃边缘的猎狗竟真的配合她乖乖躺着。
随着苏妙妙的特殊按摩手法,被胎衣包裹的小黑狗渐渐出来了,她更是胆大的直接往外拽,后把胎膜撕掉,把小狗的嘴巴朝下,吐出嘴里的液体。
一共三只,在苏妙妙的巧手下全都平安生产,全程大黄都没有凶她哪怕是一声,只呜呜呜的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