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衡,什么时候会关心一个女人的死活了?
新点燃的烟很快就燃到了尽头。
“老板。”
阿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第二批尾款,五分钟前已经全部到账。”
“嗯。”沈衡应了一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给玛妮打个电话。”
阿南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阿南开了免提。
“沈先生。”玛妮恭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朵朵今天怎么样?”沈衡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
“先生,林小姐今天下午在射击场上完了两个小时的课程,教练说她学得很快,但是情绪不高。”
玛妮顿了顿,继续汇报。
“晚上她没有用晚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叫人去敲门,她说没胃口不吃了。”
沈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绪不高?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已经答应放了她的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更不喜欢一个让他失控的,还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的女人。
他忽然很想回去。
“老板?”阿南见他久久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衡转过身,夜色中,他的脸庞晦暗不明。
“今晚回蔓古。”
…………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庄园深夜的宁静。
林朵朵在睡梦中被惊醒,她坐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沈衡的直升机。"
“把他这几天的行程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今天给我。”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明白。”阿南躬身退下。
书房里恢复了宁静,沈衡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那份本该属于清晨的好心情,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
林朵朵一整天都待在兰花苑里。
昨夜的屈辱和疼痛还残留在身体里,胸口那块翡翠像一个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身份。
她是一个囚犯,一个玩物。
但她同样也记着沈衡的承诺。
还有六天。
只要撑过这六天,她和阿雅,就能一起离开这个地狱。
这个念头是支撑她没有崩溃的唯一稻草。
她强迫自己吃饭,强迫自己去花园里散步,甚至强迫自己拿起书架上的书。她必须保持清醒,保持体力,等待着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玛妮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对她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主动问她想不想学泰式甜点。
林朵朵拒绝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几天,不惹任何麻烦,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然而,她越是想平静,心里的恐慌就越是无法抑制。
她想念父亲。林朵朵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了家,之后再也没见过。是爸爸一个人把她带大,她失踪了这么久,他该有多着急?
林朵朵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抱着膝盖,思绪万千,看着窗外。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没有回头,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她知道是谁来了。
沈衡走到她身后,停下。
一份牛皮纸文件袋被他随意地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看。”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朵朵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文件袋的绳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叠照片和几页打印纸。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蔓古素万那普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拖着行李箱,正茫然地四处张望。"
他看着女孩的侧脸,看着她说话时的神态,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女孩……
太像了。
太像他多年前在国内见过的一个熟人的女儿,虽然隔了好几年,但是那眉眼和说话时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那个朋友也姓林。
叫林霄翰。
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林霄翰的女儿,她怎么会和沈衡这种人在一起?还成了他的女伴?太不可思议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华国。
池晏看着手机屏幕上,又一次联系不上的号码,心里的不安,已经扩大到了极点。
假期快要结束了,他明天就要飞回泰兰国继续学业。
可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和朵朵好好联系过了。
他怎么能放心?
池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拨通了林朵朵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不再是无法接通,而是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池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出事了。
朵朵一定出事了。
他不能再等了。
他立刻打开手机,订了一张最早飞往蔓古的机票。
…………
宴会厅里,林朵朵被沈衡带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
晚风吹散了她刚才强行提起来的勇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沈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朵朵转过头,看着他。
“等你帮我,我怕已经被羞辱死了。”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
沈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