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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林朵朵都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变成鱼肚白,再到被晨光彻底照亮。
昨夜的哭喊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父亲安全了。
她也彻底被困住了。
这个认知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无法呼吸。
她没有去餐厅,也没有洗漱。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砰。”
房门被推开。
林朵朵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沈衡。
他今天没有穿衬衫西裤,而是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户外运动装,紧身的上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线条,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床了,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心。”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林朵朵没有动,只是用空洞的目光看着他。
沈衡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俯下身,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床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林朵朵踉跄着站稳,身体因为虚弱而轻轻晃动。
“去,换上衣服。”沈衡指了指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和她身上类似的运动服。
林朵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又把目光移回到他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要我帮你换?”沈衡的手已经开始伸向她睡裙的肩带。
林朵朵浑身一激灵,她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来。”她抓起床上的衣服,逃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林朵朵换好了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沈衡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外走去。“跟着我。”
林朵朵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她不敢问,也不敢反抗。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
直升机早已在庄园的停机坪上等候。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林朵朵的头发胡乱飞舞。阿南为他们打开了舱门。
坐进机舱,林朵朵靠在窗边。
直升机一路向北,飞离了繁华的城市,进入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这里的山不再是庄园附近那种温和秀美的模样,而是呈现出一种狰狞、原始的姿态。无数灰白色的石灰岩山峰拔地而起,像利剑一样刺向天空。
这片壮丽而危险的喀斯特地貌,让林朵朵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悬崖顶上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夹杂着草木和岩石气息的山风灌了进来。
林朵朵跟着男人走下飞机,脚下是坚硬的岩石地面。她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了一眼,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
“知道这是哪里吗?”沈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朵朵摇了摇头。
“这里是攀岩者的天堂,极限运动可以疏解人心中的压力。”沈衡走到她身边,目光投向对面一处近乎垂直的巨大岩壁,“今天,我带你玩点刺激的。”
林朵朵的脑子“嗡”的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衡,“攀……攀岩?”
“没错。”沈衡笑了,“你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吗?我带你来感受一下,什么叫命悬一线。”
阿南已经从直升机上拿下了两套专业的攀岩装备。
沈衡熟练地穿戴好安全带,检查着绳索和锁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中高手。
“我不要!”林朵朵的脸色惨白,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不会……我怕高!”
“我教你。”沈衡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他拿起另一套装备,走到她面前,强行往她身上套。
“不!放开我!我不要!”林朵朵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拒着。
沈衡的耐心耗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用膝盖顶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林朵朵,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要么你自己爬,要么,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选一个。”
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真实,如此接近。
林朵朵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放弃了抵抗,任由沈衡将冰冷坚硬的攀岩装备一件件地穿在她的身上。
沈衡为她扣好最后一个安全扣,然后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很好。看着我,我先上去,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他走到岩壁前,双手抓住凸起的岩石,双脚发力,身体便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轻松而优雅地向上攀去。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很快,他就在几十米高的岩壁上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地面上渺小如蝼蚁的林朵朵。
“到你了。”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清晰而不容置疑。
林朵朵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抬头看着那近乎九十度的岩壁,看着高高在上的沈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快点!”沈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林朵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第一块岩石。岩石的表面粗糙而冰冷,硌得她手心生疼。她又抬起脚,踩住一处小小的凹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念。她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岩壁,寻找着下一个可以落手落脚的地方。
她的手臂很快就开始酸痛,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阵阵发麻。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继续,别停下。”沈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朵朵咬着牙,又向上爬了几米。她已经到了岩壁的中间位置,上下都是悬崖,唯一的依靠就是身上那根细细的绳索。
就在这时,她右脚踩着的一块岩石,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那块岩石毫无预兆地松动、脱落,带着一串碎石向下坠去!
“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林朵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向下滑去。失重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惹上那位爷,我才知道什么叫绝路林朵朵沈衡》精彩片段
一整夜,林朵朵都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变成鱼肚白,再到被晨光彻底照亮。
昨夜的哭喊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父亲安全了。
她也彻底被困住了。
这个认知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无法呼吸。
她没有去餐厅,也没有洗漱。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砰。”
房门被推开。
林朵朵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沈衡。
他今天没有穿衬衫西裤,而是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户外运动装,紧身的上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线条,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床了,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心。”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林朵朵没有动,只是用空洞的目光看着他。
沈衡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俯下身,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床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林朵朵踉跄着站稳,身体因为虚弱而轻轻晃动。
“去,换上衣服。”沈衡指了指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和她身上类似的运动服。
林朵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又把目光移回到他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要我帮你换?”沈衡的手已经开始伸向她睡裙的肩带。
林朵朵浑身一激灵,她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来。”她抓起床上的衣服,逃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林朵朵换好了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沈衡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外走去。“跟着我。”
林朵朵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她不敢问,也不敢反抗。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
直升机早已在庄园的停机坪上等候。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林朵朵的头发胡乱飞舞。阿南为他们打开了舱门。
坐进机舱,林朵朵靠在窗边。
直升机一路向北,飞离了繁华的城市,进入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这里的山不再是庄园附近那种温和秀美的模样,而是呈现出一种狰狞、原始的姿态。无数灰白色的石灰岩山峰拔地而起,像利剑一样刺向天空。
这片壮丽而危险的喀斯特地貌,让林朵朵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悬崖顶上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夹杂着草木和岩石气息的山风灌了进来。
林朵朵跟着男人走下飞机,脚下是坚硬的岩石地面。她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了一眼,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
“知道这是哪里吗?”沈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朵朵摇了摇头。
“这里是攀岩者的天堂,极限运动可以疏解人心中的压力。”沈衡走到她身边,目光投向对面一处近乎垂直的巨大岩壁,“今天,我带你玩点刺激的。”
林朵朵的脑子“嗡”的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衡,“攀……攀岩?”
“没错。”沈衡笑了,“你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吗?我带你来感受一下,什么叫命悬一线。”
阿南已经从直升机上拿下了两套专业的攀岩装备。
沈衡熟练地穿戴好安全带,检查着绳索和锁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中高手。
“我不要!”林朵朵的脸色惨白,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不会……我怕高!”
“我教你。”沈衡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他拿起另一套装备,走到她面前,强行往她身上套。
“不!放开我!我不要!”林朵朵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拒着。
沈衡的耐心耗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用膝盖顶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林朵朵,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要么你自己爬,要么,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选一个。”
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真实,如此接近。
林朵朵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放弃了抵抗,任由沈衡将冰冷坚硬的攀岩装备一件件地穿在她的身上。
沈衡为她扣好最后一个安全扣,然后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很好。看着我,我先上去,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他走到岩壁前,双手抓住凸起的岩石,双脚发力,身体便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轻松而优雅地向上攀去。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很快,他就在几十米高的岩壁上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地面上渺小如蝼蚁的林朵朵。
“到你了。”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清晰而不容置疑。
林朵朵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抬头看着那近乎九十度的岩壁,看着高高在上的沈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快点!”沈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林朵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第一块岩石。岩石的表面粗糙而冰冷,硌得她手心生疼。她又抬起脚,踩住一处小小的凹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念。她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岩壁,寻找着下一个可以落手落脚的地方。
她的手臂很快就开始酸痛,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阵阵发麻。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继续,别停下。”沈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朵朵咬着牙,又向上爬了几米。她已经到了岩壁的中间位置,上下都是悬崖,唯一的依靠就是身上那根细细的绳索。
就在这时,她右脚踩着的一块岩石,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那块岩石毫无预兆地松动、脱落,带着一串碎石向下坠去!
“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林朵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向下滑去。失重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别碰我!滚开!滚开!!”
阿雅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拼命地想要推开林朵朵。
“阿雅!你冷静点!是我啊!”
林朵朵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她,试图安抚她。
“是我啊阿雅!你看看我!”
“滚!滚开!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阿雅的挣扎愈发剧烈。
“阿雅……”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那个活泼开朗的好朋友,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不认识她了。
阿雅,已经不认识她了。
她再也撑不住了,抱着怀里疯狂挣扎尖叫的阿雅,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对不起……阿雅……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门外。
沈衡就站在那里,没有动。
房间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尖叫,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抱着一个疯掉的女孩,哭得浑身颤抖的身影。
看着她单薄的肩膀,随着每一次抽泣而剧烈起伏。
看着她将脸埋在那个疯女孩的颈窝里,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轻不重地疼了一下。
有点闷。
有点不舒服。
他习惯了看她挣扎,看她恐惧,看她为了活下去而强颜欢笑。
却从没见过她如此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崩溃和绝望。
一旁的颂集,汗水浸湿了后背。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衡爷会因为这刺耳的哭声而发怒。
沈衡沉默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他走到林朵朵身后,蹲下身。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她颤抖不止的后背上,一下下的安抚。
林朵朵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林朵朵,我出去处理点事。”
沈衡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朵。
“你陪陪她。”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她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
“别怕。”
“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孩。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当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走廊的阴影里时,他脸上的那一丝复杂情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狠戾。
走廊里光线昏暗,沈衡面无表情地站着,点燃了一根烟。
房间里,林朵朵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割着他的神经。
颂集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向沈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跟了衡爷这么多年,深知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和手段狠戾。
衡爷最讨厌的就是吵闹。
尤其是女人的哭声。
以往,任何敢在他面前发出这种声音的女人,下场都只有一个。
可现在,里面的哭声和叫声已经持续了快十分钟,衡爷却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这太反常了。
终于,沈衡动了。
他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了颂集的身上。
颂集一个哆嗦,差点当场跪下去。
“衡爷……”
“那个女孩,现在是什么情况?”
“啊?”颂集一时没反应过来。
“医生看了吗?能不能治好?”沈衡又问了一遍,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颂集这才猛地回过神,原来衡爷问的是那个疯了的女孩。
他连忙躬身回答:“回……回衡爷,找……找过了。园区里的医生给她看过了,说是……说是受了太大的惊吓,精神……精神错乱了。”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行驶,两旁是茂密的热带丛林。
“你会开车吗?”沈衡忽然问道。
“会一点。”林朵朵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在国内考过驾照,但开得不多。”
“回头让人教教你。”沈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林朵朵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刚才在寺庙里虔诚地为死者上香,现在又像个普通人一样和她聊天。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任何人都会觉得他只是个成功的商人。
“沈先生,您信佛吗?”她忍不住问道。
“信!”沈衡的回答很干脆,“在这个行当里,没有点信仰是活不下去的。”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前方的路况突然变得开阔。远山如黛,云雾缭绕,确实是个兜风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沈衡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紧皱。
“怎么了?”林朵朵察觉到他的异常。
“有麻烦。”沈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坐好。”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后方传来。林朵朵回头一看,两辆黑色的悍马正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沈衡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瞬间加速,在山路上飞驰起来。
“趴下!”他大喝一声。
林朵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把头按下,接着就听到“砰砰砰”的巨响。后车窗瞬间被打得粉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她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蹲下身子。
沈衡一边开车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递给林朵朵。
“拿着。”
“我不会用!”
“不用会,拿着就行。”
后面的悍马越追越近,密集的枪声不断响起。车身被打得叮当作响,到处都是弹孔。
沈衡的脸色阴沉如水,双手紧握方向盘。迈巴赫在他的操控下在山路上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是什么人追我们?”林朵朵颤声问道。
“湄南帮的。”沈衡冷冷说道,“想为他们老大报仇。”
一个急转弯,车子差点冲出护栏。林朵朵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抓住座椅。
当林朵朵再次勉强睁开眼,看到沈衡专注的侧脸,即使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他的表情依然冷静。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差一点打中后轮,车子开始剧烈摇摆。
沈衡骂了一声,用力控制方向盘。
前方出现了一个下坡的急弯,如果速度太快冲过去,车子肯定会翻下山崖。
但后面的悍马已经逼得很近,几乎要撞上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沈衡做了一个让林朵朵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在急弯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调头,迎着两辆悍马冲了过去。
“你疯了!”林朵朵尖叫道。
沈衡没有回答,而是从副驾驶座底下摸出一把冲锋枪。
“林朵朵,扶住方向盘。”
“什么?”
“接过方向盘!保持直线就行!”
林朵朵手忙脚乱地抓住方向盘,沈衡则探出车窗,举起冲锋枪对准迎面而来的悍马。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第一辆悍马的挡风玻璃瞬间被打成筛子。车子失控撞向路边的护栏,翻滚着冲下了山崖。
第二辆悍马见势不妙,想要调头逃跑。
沈衡收回身子,重新握住方向盘。
迈巴赫调转方向,紧紧咬住那辆悍马。
山路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战。
悍马里的人不断向后射击,但沈衡的车技实在太好,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子弹。
经过几个弯道后,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平直的路段。
沈衡抓住机会,再次探出车窗,冲锋枪对准悍马的后轮连续扫射。
轮胎爆裂,悍马瞬间失控,在路面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车头严重变形。
沈衡停下车,拿着冲锋枪走向悍马。
车里的人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了生命迹象。
他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没有活口后,回到迈巴赫旁边。
林朵朵还坐在车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了。”沈衡拉开车门,“下来透透气。”
林朵朵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沈衡伸手扶住她。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林朵朵点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沈衡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南,山路上有两辆车需要处理。”他简洁地说了位置,“派人过来搞定。”
挂掉电话,他看向还在发抖的林朵朵。
“刚刚害怕了吗?”
“怕。”林朵朵老实回答。
沈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上车,我们回家。”
迈巴赫重新启动,驶向庄园的方向。车后座上全是玻璃渣子,车身上到处都是弹孔,但沈衡开得很平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朵朵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沈衡开枪的动作,悍马翻滚的瞬间,还有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
回到庄园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橘红。
“玛妮。”沈衡一进门就叫来管家,“带林小姐去洗澡换衣服。”
玛妮点头,“先生,晚餐什么时候准备?”
“一个小时后。”
林朵朵跟着玛妮走向兰花苑。刚才在车上的经历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双腿发软。
“林小姐,您没事吧?”玛妮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林朵朵勉强笑了笑。
玛妮为她准备了热水澡。水温刚好,林朵朵泡在浴缸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林小姐。”玛妮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先生让我给您这个。”
林朵朵接过盒子,看到里面是一片白色的药片。
避孕药。
她的脸瞬间红了。
“谢谢。”她小声说道。
玛妮退出浴室。林朵朵拿起药片,犹豫了几秒,吞了下去。
洗完澡,她换上玛妮准备的淡粉色连衣裙。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又乖又纯净。
晚餐很丰盛。沈衡已经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装,看起来比白天轻松了不少。
林朵朵小口吃着汤,小心翼翼的问:“沈先生……我能和家里报个平安吗?”
“你的要求还真不少。”
沈衡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十天后放你走,你爱怎么报我都不管。现在不行。”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下身,细密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用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齿关。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将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当成了一场最后的告别。
是啊,他明天就要放她走了。
为了阿雅能得救,为了她自己能重获自由。
想到这里,林朵朵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她不再僵硬地抗拒,生涩地、笨拙地张开嘴,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她的顺从,沈衡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却依旧温柔。
这一夜,极致缠绵。
他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极致的沉沦中,林朵朵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一遍遍地低语。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梦中的呓语。
“林朵朵……你是我的……”
那些破碎的、不成句的音节,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廓,让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这一夜,他们仿佛一对真正的情人。
…………
第二天清晨。
林朵朵在一阵温暖的触感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沈衡紧紧地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林朵朵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她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个带着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醒了?”
沈衡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她。
林朵朵僵住,点点头。
“行李我已经让人帮你收好了。吃完早餐送你上学。”
“车在外面等着。”沈衡继续说。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林朵朵,她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匆忙吃了点东西。
当她走出主楼时,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已经静静地等在门口。
玛妮站在车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微微躬身,“林小姐,一路顺风。”
林朵朵坐进车里,激动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沿着山路向下。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那座囚禁了她的黄金牢笼,正在一点点远离。
她自由了。
她真的要自由了!
当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圣约翰大学那熟悉的、带着古典气息的校门口时,林朵朵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湿润了。
阳光、走在路上的学生、路边的小吃摊……
这一切,都真实得像一场梦。
“下车。”
沈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林朵朵回过神,推开车门,呼吸着校园里独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明媚。
阿南从后备箱里拿出她的行李箱,和那个崭新的手机。
沈衡接过手机,当着她的面,开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然后将手机递给她。
“我的号码,存好了。”
林朵朵接过手机,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姓名,只有一串数字的联系人。
她不明白。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沈衡忽然俯下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这个吻很轻,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去上学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磁性。
“但是,要乖乖的。”
林朵朵还没来得及细想沈衡话里的含义,此刻重获自由的巨大喜悦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
“沈先生!”
沈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走廊里光线明亮,将他身上那股血腥和狠戾冲淡了不少。
“谢谢你。”林朵朵站在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声谢谢,是真心的。
为了阿雅。
沈衡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了下她的脸蛋,然后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小东西,哭够了?”
林朵朵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走吧。”
他松开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庄园的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
林朵朵一直扭头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阿雅安全了。
这是连日来,唯一的好消息。
“她在这里很安全。”
沈衡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林朵朵转过头,看向他。
“后天,我会安排你回学校。”
一瞬间,林朵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回……回学校?
他……他真的要放她走?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带着不敢置信。
沈衡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了错愕的小脸上。
“舍不得我了?”他淡淡地反问。
林朵朵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从她接受那个交易开始,到后天,明明只有九天。
可他却说,十天到了。
这个杀伐果断、将人命视作草芥的刽子手,竟然真的在遵守那个约定。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自由。
回学校。
回到那个有阳光,有课堂,有朋友,有池晏的,正常的世界。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了。
“我没有……我只是……你……你真的……会放我走?”她还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
“我说话,一向算话。”沈衡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林朵朵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带给她无尽恐惧和屈辱的男人,此刻,却成了赐予她新生的神。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
但这一次,没有停在兰花苑的门口。
车子一路向上,直接开到了主楼前。
沈衡率先下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
“下车。”
林朵朵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跟着他走了下来。
玛妮带着一众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躬身行礼。
“衡爷。”
沈衡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带着林朵朵走进了主楼,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直接走向那间主卧。
林朵朵的心,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提了起来。
为什么……要来这里?
沈衡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林朵朵站在门口,迟疑着,不敢迈步。
沈衡回头,看着她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警惕和不安。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洗个澡,一会儿吃饭,回学校之前的这两天,你和我住这里。”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衡就起了床。
林朵朵听到动静,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朵朵,换衣服,”他一边扣着衬衫的袖扣,一边对她说,“我陪你去医院看你朋友。”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睡意全无。
她迅速换好衣服,跟着沈衡走出主楼。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安纳塔拉国际康复中心。
院长早已带着主治医生等候着。
“沈先生。”
沈衡点了下头,直接问:“情况怎么样?”
“阿雅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主治医生连忙上前汇报,“我们昨晚为她做了全面的检查和评估。她的身体很虚弱,但没有致命的损伤,主要是……主要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非常严重。她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非常敏感,尤其是男性。昨晚有男护工靠近,就引起了她非常强烈的应激反应。”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林朵朵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全是阿雅的模样。
她们从高中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起来泰兰国读书,本来应该一起放假回国的。现在却因为她们的贪玩,害得她和阿雅陷入了这个地......
最重要的是,她是跟在衡爷身后走下来的。
林朵朵的目光,快速扫过一圈,她看到了队伍的最末端,那张熟悉的脸。
是娜塔莎。
那个曾经在绝望中,给了她一丝温暖的泰兰国女孩。
娜塔莎也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涛骇浪。
林朵朵对着娜塔莎的方向,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甚至,还轻轻地抬手,微不可察地招了招。
这个动作,让娜塔莎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惊恐地垂下头,再也不敢看她。
“衡爷!”
颂集快步迎了上来,那张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九十度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人准备。”
沈衡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径直朝主楼走去。
“最近,有什么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颂集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边小跑,一边点头哈腰地汇报。
“一切都好,衡爷。”
颂集的声音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衡的脸色。
“只是帕温那边的人,最近好像有点不安分,在边境线上跟我们的人起了几次小摩擦。”
“帕温?”沈衡的脚步停下。
“是。”
沈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已经死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颂集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接话。
沈衡继续听着汇报,脚步却没有停下。
林朵朵跟在后面,听着那些“业绩”、“利润”之类的词汇,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她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
阿雅!
她的阿雅在哪里?
这个男人,答应了她,会带她来接阿雅的。
可他现在,却在跟别人谈论这些冷冰冰的生意。
他会不会忘了?
他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行。
她不能等。
她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林朵朵的心底升起。
她看着前面那个高大冷漠的背影,看着他正侧耳听着颂集的汇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
周围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打扰到这位暴君。
林朵朵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步上前。
她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拽了拽沈衡黑色衬衫的衣角。
动作很轻。
但,足以让一切停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颂集汇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朵朵那只胆大包天的手。
他身后的那些高管和打手,一个个脸色煞白,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完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定了!
衡爷最讨厌在谈正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上一个这么做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衡身上,等着看他如何雷霆震怒,如何将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发生。
沈衡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看那只拽着他衣角的手,而是看向林朵朵。
林朵朵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
沈衡却忽然伸出手,覆盖住她拽着自己衣角的那只小手,然后顺势向上一拉,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几乎是雀跃地转身,朝着那扇象征着自由和新生的校门走去。
她没有看到,身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男人看着她背影的目光,是何等的幽深和势在必得。
林朵朵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圣约翰大学的校门,一次都没有回头。
车内,一片死寂。
阿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衡爷,就这么……放林小姐走了?”
沈衡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那个已经消失在校园深处的背影上,嘴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走?”
“谁说我要放她走了。这小东西还真是没心,头也不回一下。”
阿南一愣,没敢接话。
沈衡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安排人,跟着她。她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衡爷。”阿南恭敬地应下。
“暂时先让她好好上学。”沈衡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几天我要去一趟缅国的武装基地处理一些事情。等周末,再接她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和不容反驳的霸道。
阿南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
衡爷从来就没打算放手。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放她去上学,暂时松开爪子,看着猎物自以为逃脱的喘息瞬间。
他只是喜欢看她以为自己能逃出他手掌心的样子。
这比将她直接锁在庄园里,有趣多了。
“开车。”沈衡淡淡地吩咐。
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掉头,汇入车流,与那座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背道而驰。
…………
林朵朵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夹杂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的香气。
穿着各式各样时尚服饰的年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她身边走过,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肆意和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她,却再也不是离开时的那个她了。
她拉着行李箱,麻木地走在通往宿舍楼的小路上。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可她却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些路过的同学,她怕他们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怕他们看穿她这具干净的皮囊下,藏着怎样肮脏和残破的灵魂。
她只想快点回到宿舍,就在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宿舍楼时,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从不远处传来。
“朵朵!”
林朵朵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
她缓缓地,几乎是迟钝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阳光下,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干净得像清晨的阳光。
是池晏。
巨大的惊喜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紧绷的神经,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朵朵!”
池晏看到她哭,脸上的惊喜瞬间被担忧取代。他扔掉手里的书,不顾一切地朝她冲了过来,张开了双臂,想要给她一个用力的、满是思念的拥抱。
浴室简陋得可怕,水泥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散发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除了头顶一个孤零零的莲蓬头,什么都没有。
林朵朵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那个缅国妇女嘴里不停地用听不懂的语言嘟囔着,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仿佛要搓掉她一层皮。林朵朵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红色,火辣辣地疼。
清洗结束,她被粗暴地扔了一条勉强能蔽体的裙子,然后被推搡着走进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之前的笼子稍微好一点,至少有张床,虽然床单又黄又硬。绝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另一个缅国妇女走了进来。她比其他人穿得要好一些,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一双三角眼,出乎意料的是,她一开口,竟然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华语。
“小姑娘,你今天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东南亚军火商大佬,‘衡爷’,点名让你过去。”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知道“衡爷”是谁,但从女人的反应来看,绝对是一个能主宰这里一切生死的存在。
那个妇女继续说道:“就连我们园区的老板颂集,在衡爷面前说话,连头都不敢抬。”
她走到女孩儿面前,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了,等会儿主动点,乖乖听话,伺候好了,那你就不用在这里当猪狗,还能活命。要是惹他一丁点不高兴……”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你这种,死在这里,只能拖出去喂野狗。”
活命,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林朵朵心中厚重的绝望。她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被抓进来之后,听到的唯一一个可能逃离地狱的机会。
她只想活下去。
…………
沈衡今天来这的原因,是因为阿南的汇报。
阿南是沈衡的贴身助理,性格狠辣,满身肌肉,雇佣兵出身,这几年一直跟在沈衡身边。
”衡爷,华国那边,有个叫林霄翰的商人,在找他失踪的女儿。他通过了一些渠道,把消息递到了缅国中央军披实将军那里,说是女儿在缅国北部失踪了,披实将军想让衡爷卖个面子,帮忙给找找。”
阿南小心翼翼的汇报。
沈衡的手顿了一下。
林霄翰?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一个在华国做建筑材料生意的商人,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为人精明,关系网铺得不小。
几年前,他旗下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曼谷开发“翡翠象邸”项目时,林霄翰是其中一个供应商。
“他女儿在这么?”沈衡问话的同时点燃了一根烟。
“衡爷,刚刚让颂集查了,那个女孩就在这个园区。”
”让颂集把人带过来。”
…………
很快,林朵朵被人蒙上眼罩,推推搡搡地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她被人按着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然后那些人就退出去了。
黑暗中,她听到了脚步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有人走了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块,却说着流利的华语。
林朵朵浑身一颤,他竟然会说华语!这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叫林朵朵,十九……岁。”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怎么来的?”
“我……我是圣约翰大学的学生,来旅游的,被同学骗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求求你,我想回家……”
沈衡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蒙着眼罩的女孩。
他只是想着确认一下女孩的身份。问完话就让阿南把人送走,卖披实将军一个面子。毕竟一个普通商人的女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价值。
问话的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女孩身上,她有种非常干净的气质,与这个肮脏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林朵朵也感觉到那个男人在打量自己,心跳得厉害。她想起刚刚那个妇女说要主动一点,要是入了他的眼就能活命。和活着比起来,这些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她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罩下面滑落,滴在身上仅有的一件麻布裙子上。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活下去,为了回家,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很快,她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
沈衡没想到女孩儿会脱光自己的衣服,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一贯看不上园区里的这些“货物”。她们的眼神里只有两种东西:愚蠢和贪婪,被骗到这里,不过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可眼前这个女孩,年龄不大,皮肤雪白细腻还透着淡淡的粉色,胸很饱满,上面粉色的果子让人垂涎,身材也是玲珑有致。尤其是那个小嘴,也是粉嘟嘟的,看着就很好亲。
他看得有点头晕,鬼使神差的走过去,伸手摘下了她的眼罩。
林朵朵缓缓睁开眼睛,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凶神恶煞或者肥胖油腻的男人。
可眼前的男人却有着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看上去很高,足有一米九,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身材完美,但那双眼睛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林朵朵忽然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衡看到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眸子又大又亮,因为害羞而红扑扑的脸蛋,这模样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而且身上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非常好闻的味道。
“穿上衣服。”他强压抑着体内的欲望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从不强迫人,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林朵朵看到他要走,心中的恐惧瞬间爆发。她知道,如果他走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男人。
女孩丰盈的柔软紧紧贴着男人的后背。
“求求你……带我走吧!”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求求你!”
沈衡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间那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下面的生理性反应。
“草!”
竟然有人敢主动碰他。
还是用这种……不自量力的方式。
在这个世界上,敢碰他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而眼前这个女孩,显然两者都不是。
他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
那双眸子里有绝望,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很有趣。
“等我,下次来。”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时,他对门外等候的颂集说:“这个女孩,好好关着,我要了。”
颂集连忙点头称是。
阿南跟在沈衡身后,两人走出园区,登上了停在停机坪上的直升飞机。
“老板,时间还来得及。”阿南看了看手表,“慈善晚宴七点开始,我们六点能到。”
沈衡点点头。
“告诉披实将军,他要的人,不在这里!”
而她的身后,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皮肤上还沾着刚才停车场里别人的血迹,和他手臂上自己流下的血痕。
那张英俊的脸上,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禁锢在怀里,禁锢在这片镜子里的方寸天地。
“林朵朵,抬起头。”
沈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着,不肯动。
沈衡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正视着镜子。
“看着。”
“看清楚,镜子里的人是谁。”
林朵朵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这副狼狈不堪、任人宰割的模样。
屈辱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告诉我。”
沈衡的手重新环住了她,紧紧地贴了上来。
那滚烫的体温,让她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
那种变化,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林朵朵,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响起。
林朵朵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地摇头。
不!
她不喜欢!
她恨!
她恨不得杀了他!
“不喜欢?”沈衡轻笑了一声,
他的手,向下移动。
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提醒着她。
“那这是什么?”
“啊……”
林朵朵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动。
那种羞耻的感觉,比刚才来得更加猛烈,更加势不可挡。
她身体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如果不是沈衡从身后支撑着她,她恐怕已经滑倒在地上了。
“林朵朵,回答我。”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
“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逼她。
逼她亲口承认,自己正在被他玩弄。
逼她亲口说出,那些最羞耻、最不堪的字眼。
林朵朵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也闭上了嘴。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抵抗。
她可以被他占有,被他折磨。
但她绝不会,亲口说出那些话,来取悦他。
绝不!
“很好。”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下一秒,林朵朵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她惊恐地睁开眼,对上了他那双翻涌着滔天怒火和欲望的眸子。
“既然你的嘴这么不听话。”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让你的身体,替你回答。”
话音刚落,他没有任何前戏,就那么狠狠地要了她!
“啊……!”
身体的疼痛,让林朵朵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没有任何温柔,没有任何缓冲。
林朵朵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她的眼前,是镜子里,羞辱的画面。
这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那面巨大的镜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朵朵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从盥洗台,到浴缸……
浴室里的水声,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的哭泣。
当最后的风暴席卷而来时,沈衡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林朵朵。”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地问。
“现在,告诉我。”
“你喜不喜欢?”
她不敢说她不喜欢。
她知道,只要她说错一个字,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加没有尽头的折磨。
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她会死的。
真的会死在这里。
“说话。”沈衡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音节。
“……喜……欢……”
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沈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可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