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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流畅又亲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带着宠溺和无奈的语气。
“小东西,急什么。”
“这就带你去。”
衡爷……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衡爷……竟然用这种语气对一个女人说话?
这已经不是宠了。
颂集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女孩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是玩物,她是能拽衡爷衣角,还能被衡爷抱在怀里哄的女人!
沈衡依旧揽着林朵朵的腰,目光转向颂集,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
“那个叫阿雅的人呢?”
“啊?哦!在!在!”颂集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点头哈腰地回答,“衡爷放心,都……都按您的吩咐,找医生给她看了。”
“带路。”
“是!是!衡爷这边请!林小姐这边请!”
颂集跑到前面,那姿态,比见了亲爹还要恭敬。
沈衡揽着林朵朵,跟在颂集身后,朝着主楼侧面的一栋小楼走去。
林朵朵的身体还是僵硬的,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马上就要见到阿雅了。
他们走过那片空地,林朵朵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笼。
几天前,她和阿雅,就曾被关在那里。
像牲口一样。
在饥饿、恐惧和绝望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现在,她却被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亲密地揽在怀里。
小楼的走廊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颂集在一扇门前停下。
“衡爷,就在这里面。”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寻找着正确的那一把。
“咔哒。”
锁开了。
颂集推开门,恭敬地侧身站到一边。
“衡爷,您……”
沈衡没有进去。
他松开了揽着林朵朵的手。
“去看看她吧。”他对她说。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扇门。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床单看起来并不干净。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和血腥。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宽大的半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阿雅?”
角落里的人影,没有反应。
林朵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
“阿雅,是我……我是朵朵啊……”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个熟悉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角落里的人影猛地一颤,然后抬起了头。
林朵朵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高地凸起。曾经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变得空洞、呆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嘴唇干裂,头发像一团枯草,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这不是她的阿雅。
她的阿雅,是那个爱笑爱闹,会拉着她在清麦的夜市里疯跑,会因为吃到一份芒果糯米饭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
不是眼前这个……
“阿雅……”
林朵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轻轻地捧住好友的脸。
“阿雅,你看看我,我是朵朵啊!我们……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我来接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被她捧着脸的女孩,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盯着林朵朵,歪了歪头,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
《强制沦陷:跨国大佬的独家禁宠林朵朵沈衡》精彩片段
他的动作,流畅又亲密。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带着宠溺和无奈的语气。
“小东西,急什么。”
“这就带你去。”
衡爷……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衡爷……竟然用这种语气对一个女人说话?
这已经不是宠了。
颂集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女孩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是玩物,她是能拽衡爷衣角,还能被衡爷抱在怀里哄的女人!
沈衡依旧揽着林朵朵的腰,目光转向颂集,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
“那个叫阿雅的人呢?”
“啊?哦!在!在!”颂集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点头哈腰地回答,“衡爷放心,都……都按您的吩咐,找医生给她看了。”
“带路。”
“是!是!衡爷这边请!林小姐这边请!”
颂集跑到前面,那姿态,比见了亲爹还要恭敬。
沈衡揽着林朵朵,跟在颂集身后,朝着主楼侧面的一栋小楼走去。
林朵朵的身体还是僵硬的,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马上就要见到阿雅了。
他们走过那片空地,林朵朵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笼。
几天前,她和阿雅,就曾被关在那里。
像牲口一样。
在饥饿、恐惧和绝望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现在,她却被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亲密地揽在怀里。
小楼的走廊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颂集在一扇门前停下。
“衡爷,就在这里面。”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寻找着正确的那一把。
“咔哒。”
锁开了。
颂集推开门,恭敬地侧身站到一边。
“衡爷,您……”
沈衡没有进去。
他松开了揽着林朵朵的手。
“去看看她吧。”他对她说。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扇门。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床单看起来并不干净。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和血腥。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宽大的半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阿雅?”
角落里的人影,没有反应。
林朵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
“阿雅,是我……我是朵朵啊……”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个熟悉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角落里的人影猛地一颤,然后抬起了头。
林朵朵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高地凸起。曾经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变得空洞、呆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嘴唇干裂,头发像一团枯草,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这不是她的阿雅。
她的阿雅,是那个爱笑爱闹,会拉着她在清麦的夜市里疯跑,会因为吃到一份芒果糯米饭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
不是眼前这个……
“阿雅……”
林朵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轻轻地捧住好友的脸。
“阿雅,你看看我,我是朵朵啊!我们……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我来接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被她捧着脸的女孩,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盯着林朵朵,歪了歪头,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
他向前逼近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别怕,”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又危险,“我只是好奇,能让我那个不近女色的表哥带回家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阿努鹏先生。”
玛妮及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她的姿态依旧恭敬。
“沈先生吩咐过,林小姐需要静养,请您不要打扰她。”
阿努鹏的目光从林朵朵身上移开,落在了玛妮脸上。
“玛妮,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胆子了,敢管起我的事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玛妮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只是在执行沈先生的命令。您知道,先生不喜欢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思。”
“沈先生”这三个字,像一道护身符。
阿努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行,我不碰他的人。”
他绕过玛妮,走到长桌的另一边,拿起一朵娇艳的红色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
“花不错。”
他把那朵玫瑰随手扔在桌上,目光再次锁定了林朵朵。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朵朵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和沈衡那种内敛的、掌控一切的危险不同。阿努鹏的危险是外放的,是毫不掩饰的,充满了破坏欲。
“不肯说?”阿努鹏轻笑一声,“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的。”
他踱步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哥那个人,无趣得很。你要是觉得闷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会让你体验到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乐趣。”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记住,我叫阿努鹏。”
说完,他直起身,冲她眨了眨眼,用手勾起她的下巴。
就在他准备上前再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阿努鹏!”
是沈衡。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骇人。
阿努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转过身,恭敬地低下头。
“哥。”
他缓缓走下楼梯,走到阿努鹏面前,停下脚步。精准地扣住了阿努鹏那根伸出的食指。
“哥?”
阿努鹏脸上的邪笑还未褪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下一秒,沈衡手腕发力,向外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得可怕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啊——!”
紧随其后的是阿努鹏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那张脸瞬间扭曲,冷汗从额角冒出,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猛地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根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手指。
客厅里的佣人和园艺师们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祸上身。
整个空间,只剩下阿努鹏压抑不住的痛哼声。
沈衡松开手,从旁边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漠然。
他擦完手,将纸巾随手扔在地上,正好落在跪着的阿努鹏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痛苦不堪的表弟。
“记住。”
“她是我的女人,你他妈看一眼都是罪。”
“哥,我没有……我只是……想替你试试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一巴掌扇在阿努鹏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阿努鹏的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整个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滚回缅国去。以后有任何事情直接向阿南汇报!”沈衡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再让我看到你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剁了。”
“是……是,哥。”
阿努鹏连头都不敢抬,踉跄着退了出去。
沈衡这才转过身,看向林朵朵。
她仰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沈衡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和他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记住,在这个家里,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林朵朵的心脏重重地缩了一下。
除了他,谁也不能欺负她?
这句话何其荒谬,又何其真实。
她不是客人,不是情人,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她是一件物品。
一件被贴上了标签的,专属所有物。
阿努鹏的冒犯,不是对她人格的侮辱,而是对他权威的挑战。刚才那记耳光,不是在为她出头,而是在捍卫他自己的脸面和所有权。
想通了这一点,林朵朵停止了颤抖。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衡拉起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跟我来。”
他拉着她,走上二楼,径直走向了主楼的最深处,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门。
林朵朵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几乎和学校里的一样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从金融、历史到军事、哲学,应有尽有。
中央摆着几张舒适的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张古典的书桌。
“这些书,你看得懂多少?”沈衡问。
林朵朵仰头看着那些书脊,“……英文和华文,泰文和日文的,应该都可以。”
她走到一排书架前,看到了《孙子兵法》、《君主论》,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军事理论书籍。另一排则是经济学和金融学的专业书籍。
“白天如果无聊,可以来这里看书。”
“好。”林朵朵点头。
女孩儿忽然看见书柜上有一个精美的相框,照片里是一个美丽的泰兰国女人,穿着传统服装,笑容温柔。
“这是我母亲。”
“她真漂亮。”林朵朵真心说道。
“她死的时候我十二岁。”沈衡的声音很平静。
一整夜,林朵朵都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变成鱼肚白,再到被晨光彻底照亮。
昨夜的哭喊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父亲安全了。
她也彻底被困住了。
这个认知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无法呼吸。
她没有去餐厅,也没有洗漱。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砰。”
房门被推开。
林朵朵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沈衡。
他今天没有穿衬衫西裤,而是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户外运动装,紧身的上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线条,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床了,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心。”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林朵朵没有动,只是用空洞的目光看着他。
沈衡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俯下身,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床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林朵朵踉跄着站稳,身体因为虚弱而轻轻晃动。
“去,换上衣服。”沈衡指了指床头柜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和她身上类似的运动服。
林朵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又把目光移回到他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要我帮你换?”沈衡的手已经开始伸向她睡裙的肩带。
林朵朵浑身一激灵,她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来。”她抓起床上的衣服,逃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林朵朵换好了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沈衡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外走去。“跟着我。”
林朵朵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她不敢问,也不敢反抗。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
直升机早已在庄园的停机坪上等候。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林朵朵的头发胡乱飞舞。阿南为他们打开了舱门。
坐进机舱,林朵朵靠在窗边。
直升机一路向北,飞离了繁华的城市,进入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这里的山不再是庄园附近那种温和秀美的模样,而是呈现出一种狰狞、原始的姿态。无数灰白色的石灰岩山峰拔地而起,像利剑一样刺向天空。
这片壮丽而危险的喀斯特地貌,让林朵朵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悬崖顶上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夹杂着草木和岩石气息的山风灌了进来。
林朵朵跟着男人走下飞机,脚下是坚硬的岩石地面。她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了一眼,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
“知道这是哪里吗?”沈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朵朵摇了摇头。
“这里是攀岩者的天堂,极限运动可以疏解人心中的压力。”沈衡走到她身边,目光投向对面一处近乎垂直的巨大岩壁,“今天,我带你玩点刺激的。”
林朵朵的脑子“嗡”的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衡,“攀……攀岩?”
“没错。”沈衡笑了,“你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吗?我带你来感受一下,什么叫命悬一线。”
阿南已经从直升机上拿下了两套专业的攀岩装备。
沈衡熟练地穿戴好安全带,检查着绳索和锁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中高手。
“我不要!”林朵朵的脸色惨白,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不会……我怕高!”
“我教你。”沈衡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他拿起另一套装备,走到她面前,强行往她身上套。
“不!放开我!我不要!”林朵朵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拒着。
沈衡的耐心耗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用膝盖顶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林朵朵,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要么你自己爬,要么,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选一个。”
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真实,如此接近。
林朵朵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放弃了抵抗,任由沈衡将冰冷坚硬的攀岩装备一件件地穿在她的身上。
沈衡为她扣好最后一个安全扣,然后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很好。看着我,我先上去,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他走到岩壁前,双手抓住凸起的岩石,双脚发力,身体便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轻松而优雅地向上攀去。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很快,他就在几十米高的岩壁上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地面上渺小如蝼蚁的林朵朵。
“到你了。”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清晰而不容置疑。
林朵朵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抬头看着那近乎九十度的岩壁,看着高高在上的沈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快点!”沈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林朵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第一块岩石。岩石的表面粗糙而冰冷,硌得她手心生疼。她又抬起脚,踩住一处小小的凹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念。她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岩壁,寻找着下一个可以落手落脚的地方。
她的手臂很快就开始酸痛,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阵阵发麻。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继续,别停下。”沈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朵朵咬着牙,又向上爬了几米。她已经到了岩壁的中间位置,上下都是悬崖,唯一的依靠就是身上那根细细的绳索。
就在这时,她右脚踩着的一块岩石,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那块岩石毫无预兆地松动、脱落,带着一串碎石向下坠去!
“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林朵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向下滑去。失重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五月的泰兰国,天气炎热。
趁着佛诞日的假期,林朵朵和好友阿雅,吴鹏从蔓古到清麦旅行。
“朵朵,快看,这个好看吗?”阿雅举起手腕上的玉镯,笑容灿烂。
“好看,跟你这身裙子绝配。”
就在这时,吴鹏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朵朵,阿雅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神仙地方!”他压低声音,“我认识这边一个本地的大哥,叫阿赞,他说能带我们去一个一般游客根本去不了的秘境!”
林朵朵闻言,微微蹙眉。她一向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事”抱有警惕。
“什么秘境?靠谱吗?”
“绝对靠谱!”吴鹏拍着胸脯,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几张风景照,茂密的雨林,清澈的溪流,还有一些穿着民族服饰的人。
“青来府边境的原始村落!阿赞哥说,那里完全没开发,能体验最地道的泰北风情,还能在萨尔温江的支流上泛竹筏!关键是,价格便宜到爆!他说我们是大学生,又是朋友介绍,就收个成本价!”
阿雅立刻被吸引了:“真的吗?听起来好酷啊!比我们之前看的那些攻略有意思多了!”
吴鹏更加卖力地游说:“而且阿赞哥保证了,就在泰兰国境内,当天往返,根本不用什么签证护照,就是沿着边境线看看风景。还能带我们去边境集市,买缅国的便宜玉石呢!”
“便宜玉石?”林朵朵的警惕心更重了,“吴鹏,这种事听着就不太对劲,边境那种地方,会不会不安全?”
“哎呀,朵朵,你想太多了!”吴鹏有些不耐烦地收回手机,“有本地人带着怕什么?阿赞哥人很好,我和他是旧识,人很热情好客。我们难得来玩一次,不就图个特别的体验吗?天天逛寺庙看大象,多没劲。”
阿雅也拉了拉林朵朵的衣角,小声央求:“朵朵,去嘛去嘛,这个我们的第一个假期,没回国不就是想好好领略一下泰兰国风情吗?听着就很好玩,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很安全的。”
看着两个同伴都一脸向往,林朵朵也不好再泼冷水。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她心底里对那种“未被开发”的原始风光,也确实存着一丝向往。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停在了她们的民宿门口。一个皮肤黝黑、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正是吴鹏口中的“阿赞哥”。
他热情地帮她们把背包放好,一路上用流利的泰兰语夹杂着蹩脚的华语讲着笑话,气氛很是轻松。
车子驶出青麦市区,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镇变为田野,再从田野变为连绵起伏的山峦。
林朵朵举着手机,不时拍下窗外的景色。但渐渐地,她感觉有些不对劲。路越来越颠簸,柏油路变成了土路,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边的原始丛林。
手机信号,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阿赞哥,还有多久到啊?”阿雅有些晕车,脸色发白。
“小姑娘,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阿赞依旧笑着,但那笑容在林朵朵看来,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哨卡的铁门前停下。铁门后是高高的围墙,上面拉着一圈圈泛着寒光的铁丝网。几个持枪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这哪里是什么原始村落!
林朵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里是哪里?!”
阿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冷漠。他没有回答,只是下了车,跟门口的守卫交谈了几句。
“吴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朵朵厉声质问。
吴鹏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门被猛地拉开,两个持枪的男人粗暴地将她们三人拽下了车。阿雅吓得尖叫起来,林朵朵死死抓住车门,却被其中一个男人狠狠一推,摔倒在地上。
她看见吴鹏被另一个男人踹了一脚,蜷缩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着:“对不起……我赌博欠了钱……他们说带俩个人来,我欠的钱就一笔勾销……”
那一刻,林朵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
那几个持枪的男人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挣扎和尖叫,动作粗暴地将他们推搡着,穿过那扇冰冷的铁门。
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所熟悉的一切。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原始村落。
高墙,铁丝网,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
她们被带到一间闷热的小黑屋里,手机、背包全被收走。阿雅早已吓得浑身瘫软,只会抱着膝盖不停地哭。
林朵朵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门被再次拉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了进来,用她们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呵斥着。
他们被推上一辆破旧的皮卡车,车斗里已经挤了好几个和她们一样面带惊恐的年轻人。车子在泥泞颠簸的山路上行驶,
窗外是无尽的墨绿色丛林,浓密得不见天日。偶尔能看到一些简陋的吊脚楼和扛着枪的当地人。这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法律和秩序的真空区。
林朵朵紧紧抓着阿雅冰冷的手,嘴唇干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那些快速倒退的芭蕉树和藤蔓,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想起了远在华国的父亲,想起了蔓古圣约翰大学的老师同学。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失踪了,会怎么办?他们能找到这里吗?
答案是,不可能。
这里是缅国的勐扎自治区东部,一个地图上都标注模糊的地方,与泰兰国仅一河之隔,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规模庞大的“园区”门口。与其说是园区,不如说是一座现代化的监狱。高耸的围墙上电网闪烁,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哨塔,上面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门口的牌子上用华语、缅文、泰兰语写着“西港新城科技园”。
多么讽刺的名字。
林朵朵和阿雅,连同其他几十个女孩,被像牲口一样赶下车,然后被粗暴地推进一个巨大的铁笼里。
笼子里已经关着十几个女孩,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看到新人进来,她们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然后又垂下头去。
绝望是会传染的。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没有白天黑夜,只有头顶那盏永远亮着的、发出嗡嗡声的日光灯。
她们每天的食物只有一个发硬的馒头和一碗浑浊的水。
林朵朵试图和阿雅说话,给她打气,但阿雅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呆滞地流泪,或者昏睡。
林朵朵自己也快撑不住了。饥饿、肮脏、恐惧,啃噬着她的意志。
她甚至开始出现幻觉,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里的时候,笼子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材粗壮的缅国妇女走了进来,她面无表情,动作粗鲁地将林朵朵从笼子里拽了出去。
她被带到一个简陋的浴室,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她身上的污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绳索上传来,将她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拽住!
她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剧烈摇晃,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上方落下,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闪电般地伸过来,垫在了她的头和坚硬的岩壁之间。
“砰!砰!砰!”
几块跟随着她掉落的碎石,狠狠地砸在了那条手臂上。
林朵朵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沈衡那张近在咫尺的、紧绷的脸。
他单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臂牢牢地护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几缕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她的脸颊上,温热而粘稠。
血腥味瞬间钻入鼻腔。
林朵朵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被划开一道深深血口的胳膊,看着那鲜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他黑色的运动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除了冷漠、残忍和占有欲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掩饰的紧张和后怕。
沈衡很快就回过神来,他面无表情地操作着绳索,带着她平稳地降落到地面。
一落地,林朵朵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衡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眉头紧锁。
林朵朵颤抖着抬起头,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问:“你的手……对不起。”
沈衡的目光从手臂上移开,落到她那张布满泪水和惊恐的脸上。
那瞬间的紧张和后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冰冷。
他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林朵朵,在我没玩腻之前,你不能死。”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直升机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阿南,返航。”
…………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林朵朵蜷缩在座位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群山。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上演。
身体失重下坠的恐惧,岩石脱落的脆响,还有……那只垫在她头和岩壁之间的、滚烫有力的手臂。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几滴温热粘稠的血液,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她悄悄地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边的男人。
沈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俊美的侧脸线条紧绷。他受伤的左臂随意地搭在腿上,黑色的运动服袖子被鲜血浸染,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伤口处的布料和皮肉黏连在一起,看上去一定很疼。
阿南坐在前排,几次通过后视镜看向沈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但沈衡没有发话,他也不敢多问。
机舱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朵朵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用死亡威胁她,逼着她去攀爬那座随时可能吞噬她生命的悬崖。可下一秒,却又能在她坠落的瞬间,不顾自身安危地冲下来保护她。
为什么?
如果他只是想玩弄她,看她挣扎求生的样子,那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看着她摔得粉身碎骨。
那不是更能满足他变态的恶趣味吗?
可他没有。
他用自己的手臂,为她挡下了那些致命的碎石。
林朵朵第一次在这个魔鬼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法用逻辑解释的行为。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金柚木庄园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玛妮早已带着几个女佣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等候在那里。
“沈先生。”玛妮快步上前,看到沈衡手臂上的伤,脸色瞬间变了。
“没事。”沈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率先走下飞机,径直朝主楼走去。
家庭医生立刻提着医药箱跟了上去。
林朵朵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回到兰花苑,玛妮派来的女佣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物。
林朵朵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热水渐渐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无法平复她的内心。
她看着自己身上被岩石擦出的几道细小划痕,再想到沈衡那道深深的伤口,心里很不舒服。
洗完澡,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发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伤,怎么样了?
夜色渐深。
林朵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走出房间,第一次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走向了主楼的方向。
守在主卧门口的保镖看到她,并没有阻拦。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门。
“进来。”
是沈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林朵朵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卧比她的套房要大上几倍,装修风格是沉稳的深色调,奢华而内敛,充满了强烈的男性气息。
沈衡正半靠在沙发上,他已经换了一件丝质的深灰色睡袍,受伤的左臂被白色的纱布厚厚地包裹着,吊在胸前。
家庭医生刚刚离开,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看到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有事?”
林朵朵紧张地攥着衣角,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开口:“我……我看到医生走了。你的伤,需要换药或者……需要帮忙吗?”
沈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难辨。
“你会?”
“我……我在学校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护理。”她小声说。
沈衡沉默了片刻,然后朝沙发边上的医药箱扬了扬下巴。
“这些小伤口,医生没有处理,你来帮我擦些药。”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她走过去,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棉球和药膏。
她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擦干净那些渗血的细小伤口。
当但周围的皮肤依然红肿着。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地、无比轻柔地为他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衡就那么垂眸看着她,看着她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衡看着她那双写满了震惊和狂喜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明天,带你去园区,接那个阿雅回来。”
阿雅……
接阿雅回来……
林朵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开玩笑。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是啊。
他从不说谎。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要带她去接阿雅!
这个认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刚才在浴室里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和屈辱,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那些被强迫说出口的违心话语,那些被刻在身体和灵魂上的烙印……
在“接阿雅回来”这几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带给她无尽噩梦的魔鬼。
可现在,他却成了她唯一的救赎。
这一切,都值得了。
只要能救阿雅,只要她们能一起离开这里……
她什么都愿意。
林朵朵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忽然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举动。
她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结实的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不是被迫,不是交易,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感谢。
她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他还带着湿气的、滚烫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沉稳,而致命。
沈衡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东西。
她的身体那么小,那么香,那么软,抱着的时候,感觉能融化在自己的怀里。
几秒钟后,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这就乖了?”
他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那动作很温柔。
他很满意。
非常满意她此刻的顺从和依赖。
这比任何强迫和征服,都更能满足他的掌控欲。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发顶上。
“乖乖睡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响在她的头顶,“再不老实,我又想要了。”
林朵朵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松开手,闪电般地缩回被子里,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团微微耸动的轮廓。
沈衡看着被子里那个小小的、紧绷的土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柔地将被子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了她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别盖这么严,一会儿该闷死了。”
“睡吧。”
说完,他便在她身边躺下,关掉了床头的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林朵朵却睡不着,这一次,她心中的恐惧,却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是希望。
是即将见到阿雅的,巨大的希望。
阿雅,等着我。
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
…………
这一夜,林朵朵几乎没怎么睡。
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带着一丝余温。
今天,她要去接阿雅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甚至顾不上身体某处传来的不适感。
她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当她走出浴室时,玛妮已经带着两个女佣等在外面了。
“林小姐,早上好。”玛妮恭敬地行礼。
她身后,一个女佣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不是裙子。
而是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装,长裤,运动鞋。
“林朵朵。”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蝇的音节。
下一秒,那块毛巾被扔到了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
他的手,沿着刚才毛巾擦拭过的轨迹,重新抚摸了一遍。
从她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耐心。
羞耻,恐惧,还有一种陌生的、让她无地自容的渴望,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终于,那只作恶的手,停在了她的胸前。
然后,不轻不重地,握住了那片柔软的凝脂。
林朵朵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却比任何语言都来得直白。
“你看。”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羞耻和愤怒,在一瞬间席卷了她。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具背叛了她的身体,正在用最可耻的方式,迎合着这个男人的触碰。
沈衡似乎很享受她这种屈辱又无力的表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只握着她柔软的手,开始缓缓地揉捏起来。
林朵朵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滚烫铁板上的鱼,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
而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掌控着火候的人。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反应,欣赏着她眼底的惊恐和迷离,欣赏着她皮肤上泛起的、诱人的粉色。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他拿起那块湿毛巾,继续着刚才未完的“清洗”。
毛巾擦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然后,一路向下。
林朵朵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不……不要……”
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破碎的哀求。
这声音,带着哭腔,软弱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可这非但没有让沈衡停下,反而激起了他更浓的欲望。
“不要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是不喜欢我帮你洗干净,还是……喜欢更直接一点的?”
他的手,扔掉了毛巾,直接覆了上去。
“啊!”
林朵朵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让她无地自容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完全掌控着。
她的身体,在陌生的情欲和巨大的恐惧中,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终于决了堤。
无声地,大颗大颗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沈衡忽然抽回了手。
林朵朵的身体,因为那瞬间的空虚,而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然后转了个方向。
冰冷的镜面,瞬间贴上了她。
林朵朵被迫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镜子里,那个让她无比陌生的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一张小脸,布满了泪痕和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迷离。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林朵朵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全是阿雅的模样。
她们从高中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起来泰兰国读书,本来应该一起放假回国的。现在却因为她们的贪玩,害得她和阿雅陷入了这个地......
沈衡张开嘴,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太烫。”
林朵朵只好把碗拿回来,用勺子轻轻搅动,再吹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递过去。
这次,他总算没有再挑剔。
一碗汤喂完,林朵朵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想吃那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子中央那盘金黄诱人的咖喱蟹。
林朵朵认命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硕大的螃蟹,开始费力地剥壳。坚硬的蟹壳好几次都差点划破手套,她用尽力气掰开蟹钳,将里面雪白的蟹肉一点点剔出来,仔仔细细地码放在他的盘子里。
整个餐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玛妮带着几个女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她们跟在沈先生身边多年,见过他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别说只是手臂骨折,就算是中了枪,子弹还留在身体里的时候,这个男人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如此……柔弱。
他甚至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单手给自己处理伤口,那份狠戾和坚韧,刻在每个仆人的记忆里。
可今天,他却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那个女孩笨拙却细致的伺候。
玛妮的视线落在林朵朵的脸上。
女孩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异常专注。
玛妮忽然有些明白了。
沈先生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伺候。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把这个女孩留在自己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沈衡终于放下餐具,表示自己吃饱了的时候,林朵朵已经累出了一身薄汗。
“扶我回去。”沈衡站起身,很自然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林朵朵的身体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男人的身体很高大,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和清冽好闻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咬着牙,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他搀扶回主卧。
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后,林朵朵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到他又开了口。
“去放水,我要洗澡。”
林朵朵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你的伤口不能碰水!医生说过的!”
“我身上有汗,不洗睡不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我帮你拿热毛巾擦一擦,可以吗?”林朵朵试图商量。
沈衡的脸沉了下来,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我要洗澡,你听不懂?”
林朵朵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不能再违抗他了。
“……好。”她低下头,转身走进浴室。
她放了满满一浴缸热水,试了试水温,才走出去。
“沈先生,水放好了。”
沈衡靠在沙发上,动也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
“帮我脱衣服。”
林朵朵的脸“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怎么?”沈衡挑了挑眉,“我是为你受的伤!”
是啊,喂饭都做了,剥螃蟹也做了,现在再帮他脱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比这更屈辱的事情,她早就经历过了。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涩意,走到他面前,颤抖着伸出手,去解他睡袍的带子。
丝质的睡袍顺滑地敞开,她的手指冰凉,不小心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两个人都同时僵了一下。
直升机缓缓升空,下面的园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茫茫的丛林中。
沈衡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女孩的模样。
那具身体,那双眸子,那张小脸,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求求你”。
…………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在蔓古市区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停下。
沈衡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打上领带,瞬间从一个冷酷的黑道老大,变成了一个优雅的商界精英。
慈善晚宴在蔓古曼玆拉维酒店举行。今晚的主题是为泰北山区的贫困儿童募集教育资金。
沈衡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沈先生!”一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贵妇迎了上来,“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沈衡淡淡一笑,“帮助孩子们接受教育,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他的笑容温和得体,谈吐优雅,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一个人间地狱里决定着别人的生死。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沈衡慷慨地捐出了五千万泰铢,赢得了满堂喝彩。
记者们争相采访这位年轻的慈善家,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沈先生,您为什么如此热心公益事业?”一个记者问道。
“因为我相信,每个孩子都应该有接受教育的机会。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教育可以创造未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百公里外的丛林深处,有无数个和林朵朵一样的年轻人,正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晚宴结束后,沈衡回到了自己在蔓古的别墅——金柚木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庄园,里面有私人高尔夫球场、游泳池、马场,酒庄。
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袍,起开了一瓶麦卡伦威士忌,倒了一杯后,轻抿了一口。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
…………
林朵朵被重新蒙上眼睛,推搡着离开了那个房间。她的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个男人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这个女孩好好关着,我下次来要她。”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分不清。
几个缅国妇女七手八脚地给她穿上衣服。她们用蹩脚的华语交流着什么,林朵朵只听懂了几个词——“大老板”、“喜欢”、“运气好”。
“你运气好,大老板看上你了。”那个会说华语的妇女拍拍林朵朵的肩膀,“以后你就不用和其他女孩关在一起了,有单独的房间。”
单独的房间?林朵朵心里五味杂陈。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但至少,她暂时安全了。
她被带到了园区另一侧的一栋小楼里,推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比之前的笼子好太多了。有床,有桌子,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窗户被铁栅栏封得严严实实,但至少能看到外面。
“你就住这里,每天会有人送饭。”妇女指指桌上放着的一盘菜和一碗米饭,“记住,不许大声说话,不许砸东西,不许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人看着。”
门被锁上了,林朵朵终于一个人了。
她扑到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学校,想起了学校里的男朋友。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对不会来这里,她会趁着假期回国看看爸爸。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林朵朵擦干眼泪,走到桌前开始吃饭。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虽然菜很简单,但对她来说已经是美味了。她需要恢复体力,需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女孩儿紧张地看向门口,只听见有人在用钥匙开锁。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泰国男人,穿着白色衬衫。
“你就是林朵朵?”男人用流利的华语问道。
“是的。”林朵朵小声回答。
“我叫颂集,是这个园区的老板。”男人大喇喇的在椅子上坐下,“沈先生交代了,要我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沈先生?林朵朵愣了一下。
“我……我想回家。”林朵朵鼓起勇气说道。
颂集摇摇头:“这个不行。不过你放心,只要沈先生满意,你的日子不会太难过。比起其他女孩,你算是幸运的。”
“我的朋友阿雅怎么样了?”林朵朵忍不住问。
颂集听到阿雅的名字,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敲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指间把玩。
“哦,你说那个跟你一起的女孩。她胆子太小了,不适合这里。”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不适合是什么意思?她人呢?她去哪里了?”
颂集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里每天都有不适合的人。不听话,总哭闹,或者精神崩溃的,都会被处理掉。”
“处理掉?”林朵朵的声音在发抖,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字面意思。”颂集将那根烟放回烟盒,站起身,“可能是卖到山里给那些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武装民兵,也可能是被拉去矿上干活,当然,也可能……”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身体不好的,直接就扔进后面的萨尔温江喂鳄鱼了。具体是哪种,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管这些小事。”
轰的一声,林朵朵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阿雅……那个爱笑爱闹,喜欢漂亮裙子,出发前还兴奋地规划着要去哪里吃美食的阿雅,有可能就这么……没了?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压抑的呜咽。
颂集对她的崩溃视若无睹。他走到门口,回头冷冷地说道:“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眼泪。在这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衡爷不喜欢看到哭哭啼啼的女人。他让你活着,是你的运气,别把这份运气作没了。”
“你朋友的下场,就是给你最好的提醒。想活,就乖乖听话。”
门被无情地关上,再次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