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雪低眉顺眼,轻声说了句多谢。
她想通了,留在这裴家,就要和夏初芷斗,为她母亲报仇。
她要什么爱?
五年前裴度说爱她,却依然会变心。
只有这钱和权才不会背叛。
回了家,谢惊雪才发现裴度坐在主卧的床上等她。
“我挨了母亲九十九鞭,你也该消气了。”
“今日不该再说那样的气话。”
“哪怕我让初芷住了进来,但你依旧是我的夫人。”
她抬头,看着裴度的眼睛。
“那不是气话。”
裴度伸手想要将她拉进怀里,却被谢惊雪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几分。
“西北战事告急,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虽然可以让家属随军,但母亲身体抱恙,如果让初芷留下来,只怕她毛手毛脚的照顾不好。”
谢惊雪突然间笑了,只觉得有些可悲。
裴度不愿跟她离婚,不是因为有多爱她,只是因为她还有价值。
“母亲身边有张姐照顾着,自然不需要我担心。”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要随军,也是我去。”
他要跟夏初芷在边线风花雪月,让她在家做个怨妇,她自然不肯。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裴度的意思?他若是在前线立功,自然有夏初芷的一份功劳。
她不会给夏初芷任何一点可以正名的机会。
前往西北时,谢惊雪特地把那份锁了已久的离婚协议带上。
到达地方后,她花了点钱打听消息,找到了当初在军营里照顾过母亲的那位叔叔。
“李叔。”
深夜,谢惊雪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来到约定的地点。
“惊雪,这是你要的东西。”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将手里的泛黄的文件袋交到她手里。"
“我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要是敢破坏夫人和裴长官的感情,我就撕烂你的嘴!”
谢惊雪迎着裴度慵懒的目光走进去,坐在了他对面,淡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在京城血雨腥风的五年里,她早就学会了如何不为所动。
夏初芷的这些话,还不至于将她彻底激怒。
“好了。”
等到夏初芷的脸颊高高肿起,眼睛成一条线了,裴度才开口。
“只不过是她年少无知做错了事,你也该消气了。”
张姐站在这里,就相当于代表了裴母给谢惊雪撑腰,他自然要给足面子。
谢惊雪望着他凉薄的神色,试图回想从前,他是否有过片刻流露出爱她的样子。
他当真对夏初芷动了情。
否则也不会将她心底最致命的伤口,用轻飘飘的一句年少无知带过。
“张姐,把妹妹送回西厢的屋子里,好好照顾。”
从头到尾,两人相敬如宾。
“我承诺过,绝不亏待你。”
“你若是有怨言,便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会给你一笔钱离开。”
想不到他们第一次闹离婚,会是裴度先提出。
如果钱能买断爱,她想自己在裴家也会过的痛快。
谢惊雪没有直接在离婚协议上面签名。
“看来在裴家的五年,养的你越发骄纵了。”
“下次就算有妈给你撑腰,我也不会再坐视不理。”
裴度本就没想过她真的会签字,扫了她一眼,抱着哭哭啼啼的夏初芷离开了。
或许是全京城的人,都没人相信她愿意离开裴家。
“夫人,你要是真拿钱离开了,我们也不会对你有异议......”
“张姐,你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想法。”
“妹妹伤的不轻,派两个人去照顾吧,正巧我让人从香江买了新的药回来,虽然用起来痛疼难耐,但也是良药。”
她的声音意味深长,张姐一下子明了。
张姐离开后,谢惊雪将裴度签了字的离婚协议锁进柜子里。
她突然间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