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朵玫瑰随手扔在桌上,目光再次锁定了林朵朵。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朵朵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和沈衡那种内敛的、掌控一切的危险不同。阿努鹏的危险是外放的,是毫不掩饰的,充满了破坏欲。
“不肯说?”阿努鹏轻笑一声,“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的。”
他踱步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哥那个人,无趣得很。你要是觉得闷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会让你体验到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乐趣。”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记住,我叫阿努鹏。”
说完,他直起身,冲她眨了眨眼,用手勾起她的下巴。
就在他准备上前再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阿努鹏!”
是沈衡。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骇人。
阿努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转过身,恭敬地低下头。
“哥。”
他缓缓走下楼梯,走到阿努鹏面前,停下脚步。精准地扣住了阿努鹏那根伸出的食指。
“哥?”
阿努鹏脸上的邪笑还未褪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下一秒,沈衡手腕发力,向外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得可怕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啊——!”
紧随其后的是阿努鹏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那张脸瞬间扭曲,冷汗从额角冒出,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猛地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根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手指。
客厅里的佣人和园艺师们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祸上身。
整个空间,只剩下阿努鹏压抑不住的痛哼声。
沈衡松开手,从旁边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漠然。"
这就是他出身的世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没有任何伪装。
几轮酒后,丹拓拍了拍手。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群年轻的女孩被推了进来。她们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满是惊恐。她们穿着传统的笼基,瘦弱的身体不停地发抖。
大厅里爆发出欢呼和下流的口哨声。
“衡爷,”丹拓带着一丝狡猾的笑容说,“这些是我们山里最纯洁的花朵,都还没被人碰过。您喜欢哪个就挑哪个。或者,全都带走也行。”
沈衡的目光扫过那群女孩。
他想起了林朵朵。
想起她在园区里看着自己的样子,脸蛋很脏,眼神却不肯屈服。想起她哭着为朋友求情的样子,想起她一边发抖,一边咬着牙学开枪的样子。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他的声音很平淡。
他走出大厅,把一脸困惑的丹拓和满屋的喧嚣抛在身后。
夜风很凉,营地周围的丛林充满了各种不知名生物的鸣叫。沈衡点了一支烟,小小的火光照亮了他冷峻英俊的脸。
烟雾缭绕着散去。
他不想碰那些女孩中的任何一个,甚至觉得这事很厌烦。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丹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
“衡爷,怎么了?是那些姑娘不合您的口味?我还能找到别的,更年轻的,如果您喜欢。”
沈衡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不必了,丹拓将军。”
沈衡将烟头弹进黑暗里,那点红色的火星瞬间熄灭了。
“你去玩吧,我对她们没兴趣。”
他看向遥远的、泰兰国的方向,尽管他眼中只有无尽的丛林。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自己的情绪被一个女人牵着走。
他本该享受征服和杀戮的快感,享受金钱和权力带来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居然只是那个叫林朵朵的女孩儿。
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不知道那个射击教练教的如何。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个大房间里,会不会害怕。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