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站在原地没有动,觉巴眸中带着压迫,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眼神不屑。
手中长鞭扬起,黑马嘶鸣着,向着羽回指的空地奔驰。
羽回的发丝随风飞起,细碎的发丝轻抚过觉巴的脸颊,让他想起刚才的拥吻。
“羽回,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会永远爱你。”
羽回转头,嘴唇因为她的动作碰触到觉巴的脸颊。
气息焦灼暧昧,温度在攀升。
觉巴低头望着她,眼睛像古井一样幽深。
羽回灼热的呼吸吹烫觉巴的耳垂,在绿松石的晃动中,他的耳朵红的滴血。
与觉巴攀升的体温不同,羽回的话像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样就很好,结婚,还是算了吧。”
西藏的某个军区中,昂杰刚带着士兵结束今天的训练。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他脱下军装,准备去冲个澡。
水滴沿着他黝黑结实的皮肤滑落,身上线条紧绷,比鼓胀的胸肌更显眼的是他周身大大小小的伤痕。
后背一条狰狞的长疤,从左肩一直蔓延到腰窝,当年因为这伤差点没挺过去,这道伤疤换了几百条人命,给他挣回一个二等功。
胸前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子弹击穿时候,将皮肉炸开的痕迹,都在他身上留下印迹。
他的大手不在意的在疤痕上划过,擦去水迹,他生来就是为了当兵的,他很庆幸自己当年坚持入伍。
昂杰不想在草原上忙忙碌碌过完一辈子,每天面对吃不饱的牦牛和挤不完的牛奶。
觉巴上次打完电报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他给家里的信不知道阿爸有没有收到,按照往常来说,阿爸看到他信中的内容,一定会暴躁骂人,立马去镇上给自己打电话骂一顿才对。
怎么这次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情况如何,他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
阿妈担心他,会时不时让觉巴来送些家里的牦牛干和酥油过来,家里的酥油总比外面的好吃一些。
昂杰用毛巾随意擦拭头发,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请假回家看看。
那个汉族女人还留在家里吗?想起上次觉巴在电报中焦急的样子,他是不是喜欢这个汉族女人。
有些话还是当面跟阿爸和阿妈说更合适。
他已经做好一辈子都不结婚的打算。
既然有这种打算,他不想回家办婚礼,没有必要耽误一个女人一辈子。
以后觉巴就是家里的大家长,觉巴就在家中,操持家中的活计,他心里对觉巴是愧疚的。
快要到五月份,这是藏族牧民一年当中最忙碌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