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翰沉默了。
他看着视频里的女儿,看着她的笑脸,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好,那爸爸听你的。”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每天都要给爸爸报个平安,能做到吗?”
“能!我一有信号就给您打!”林朵朵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流下来。
“好,那你玩的开心点。爸爸……爸爸明天就回国。”
“嗯,您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视频的那一刻,林朵朵再也支撑不住。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整个人也随之软倒在地。
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将她吞没。
“哇——”
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浑身抽搐。
她成功了。
她骗过了父亲,保住了他的命。
可她也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找她了。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被困在这个地狱里。
沈衡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在地上崩溃痛哭的女孩,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抬起那张布满泪水的脸。
“哭什么?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的父亲,安全了。”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做得很好。”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朝门口走去。
“砰。”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朵朵压抑而绝望的哭声,在无声地回荡。
一整夜,林朵朵都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变成鱼肚白,再到被晨光彻底照亮。
昨夜的哭喊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父亲安全了。
她也彻底被困住了。"
夜色渐深。
林朵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走出房间,第一次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走向了主楼的方向。
守在主卧门口的保镖看到她,并没有阻拦。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门。
“进来。”
是沈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林朵朵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卧比她的套房要大上几倍,装修风格是沉稳的深色调,奢华而内敛,充满了强烈的男性气息。
沈衡正半靠在沙发上,他已经换了一件丝质的深灰色睡袍,受伤的左臂被白色的纱布厚厚地包裹着,吊在胸前。
家庭医生刚刚离开,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看到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有事?”
林朵朵紧张地攥着衣角,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开口:“我……我看到医生走了。你的伤,需要换药或者……需要帮忙吗?”
沈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难辨。
“你会?”
“我……我在学校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护理。”她小声说。
沈衡沉默了片刻,然后朝沙发边上的医药箱扬了扬下巴。
“这些小伤口,医生没有处理,你来帮我擦些药。”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她走过去,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棉球和药膏。
她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擦干净那些渗血的细小伤口。
当但周围的皮肤依然红肿着。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地、无比轻柔地为他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衡就那么垂眸看着她,看着她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的手指很凉,偶尔碰到他的皮肤,会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沈先生,你很喜欢这种极限运动吗?”
安静的房间里,林朵朵的声音突然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开启一个与交易、求饶无关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