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自利,虚荣贪心,现在就连这些东西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就连陆闻野也开口护着向晚萦。
“嫂子,你在陆家生活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做过,自然不知道现在赚钱有多难,陆家白手起家,不喜欢乱挥霍的行为。”
谢知鸢的话像是哽在了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这五年陆烬寒送给她的昂贵礼物她几乎没怎么用过,出门要么司机开车要么搭公交车,每天吃斋念佛,却被他们说成挥霍潇洒。
她为了陆氏忙前忙后,大半夜还要去照顾身体不适的老爷子,却成了他们口中的闲人。
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她第一次抬头直视陆烬寒的眼睛,声音哽咽。
“我为陆家付出的一切,在你嘴里,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挥霍享受?”
“当初如果不是我把你从爆炸的实验室里救出来,你早就......”
“知鸢。”
陆烬寒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拿从前的事情说事。”
谢知鸢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原来这场婚姻的分崩离析,从头到尾都只席卷了她一个人。
她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擦过陆烬寒的肩头想要离开,但向晚萦却偷偷伸出脚将她绊倒。
谢知鸢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脑袋磕到大理石柱上,鲜血流了一地。
“啊,好多血!”
向晚萦假装害怕的尖叫了一声,陆烬寒立刻捂住了她的眼睛。
谢知鸢努力想要抬手,却动弹不得。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见陆烬寒和陆闻野护着向晚萦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哥,你确定不先去看看她?”
“晚萦晕血,我先带她离开。”
“至于谢知鸢,她命硬,死不了。”
6
医生说谢知鸢命硬,只差一点就撞到了后脑勺,再也醒不过来了。
只是她额头也缝了七针。
在病房收拾东西的时候,陆烬寒竟然破天荒的来看她了。
“知鸢,我不知道你伤的那么严重。”
“当时晚萦晕血差点昏过去了,我只能先送她回房间。”"
1
谢知鸢换了新的手机号后,意外登上了丈夫的音乐账号。
才发现结婚五年,他和白月光还保持着联系。
他们一起听了六十万分钟的歌,在评论区里互道了一万次晚安。
还没等她细看,就收到了警局的消息——
她的丈夫陆烬寒因为斗殴进了看守所。
谢知鸢刚进门,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
“我说哥,你为了晚萦姐打了那个搭讪她的男人,还骗谢知鸢让她来保释你,就不怕被她发现啊?”
陆闻野声音嘲弄。
陆烬寒端坐着,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我从不信什么佛女,如果不是爸施压,我根本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我已经承诺晚萦,一个月后我接手陆氏,就会公开她,给她一个名分。”
陆闻野翘着腿坐在外头,噗嗤一笑,又开口。
“要是被谢知鸢发现每天晚上睡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我,肯定会气死,哈哈。”
谢知鸢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来五年婚姻,陆烬寒对她的所有好,都是假的,没有爱,只剩下厌恶和恶心。
她出生的时候嘴里含了一块玉,被传是京都的佛女。
传闻哪个世家娶了佛女入门,能保佑家族香火不断,平步青云。
在一众豪门贵胄之中,她一眼相中了陆烬寒这个外貌清冷的科学家。
陆烬寒待她温柔,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了她,却在晚上跟变了个人一样,总是热烈的向她索取。
她虽觉得奇怪,却害羞的以为只是房闺情趣,却不曾想早就被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来红尘亦有清欢,只是那朵高岭之花,却从来不属于她。
谢知鸢擦掉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推门而入。
里面瞬间噤声。
“嫂嫂,你来了。”
陆闻野站起身,声音散漫,眼底带着戏谑。
“今天哥见了个合作商,对方出言不逊拿你开玩笑,哥这才把人家打进了医院里,你就别生他气了。”
谢知鸢抬头,淡淡地看着陆闻野。
这么久了她才发现,原来陆家兄弟偶尔会互换眼角泪痣的位置。
就连骗她的戏,都要做全套。"
陆老爷子得知她想离开的消息后,立刻将她请回了老宅。
“爷爷。”
谢知鸢垂眸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爷子。
“是烬寒那浑小子对你不好?为什么想要突然离开。”
“他既不信我,又怨恨我排挤走了他的心爱之人,我也不愿再继续纠缠。”
谢知鸢的声音带着苦涩。
老爷子叹息一声。
“你对陆家有恩,按照约定,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离开,同时完成你的一个心愿。”
“你有什么想要的?”
谢知鸢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声音平淡而有力。
“劳烦您让陆烬寒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一个月后,我将前往耶路撒冷。”
“这件事,请您为我保密。”
她在陆家最后的心愿,就是此生跟陆烬寒,陆闻野再不相见。
离开老宅后,谢知鸢打算回家收拾东西。
一进门,就看见向晚萦趾高气昂地指使女仆将她的东西从房间里丢了出来。
“陆太太,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谢知鸢也没有精力再陪她虚与委蛇。
向晚萦嘴角勾起一抹傲慢讥讽的笑容。
“烬寒心疼我,特地让我搬进向南的那间大房间,说是采光通风好。”
“谢知鸢,如果当时不是被你横插一脚,轮的到你坐上这个位置?这里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谢知鸢目光冷下,阴沉地看着搬东西出来的仆人。
“谁敢动我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陆家现在归她向晚萦做主了?”
仆人们瞬间不敢动,面面相觑。
向晚萦有些恼怒。
“一群狗东西,难道你们不知道陆总心疼谁,谁才是这家的女主人吗?我让你们把她的东西丢出去,都当耳边风了?”
“向晚萦,看来你还没认清楚,我才是陆烬寒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一句话,就能收回这些年他在你身上花的所有钱。”
“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成为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她被戳中了痛楚,看向谢知鸢的眼睛布满血丝。
“你根本就不懂烬寒有多爱我!他给我安排新厨子和新房间养身体,就是为了和我备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