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鸢坐在献血室里,看着一管管血被送了出去。
护士提醒陆烬寒,她现在还在经期,身体根本受不住抽这么多血。
可陆烬寒好似根本没听到一样。
直到外头传来向晚萦脱离危险的消息,他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知鸢晕了过去。
再醒来,看见自己在躺在病房里。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陆烬寒坐在对面的病房里,面色心疼地勺了一碗粥喂到向晚萦嘴边。
仿佛他们二人才是真夫妻。
仿佛这些年来的风雨不是落在了他和她身上,而是落在了他和向晚萦身上。
谢知鸢心脏有些发疼,像是被一只手抓住,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独自办理了出院手术。
离开医院后,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寺庙。
“您来了。”
这里的主持对她恭敬有加。
当年的婚事也是再三算过,选了个黄道吉日,拜了神明才举行的。
可哪怕三拜天地,当着神明的面发誓,也终究无法改变结局。
缘分差了一分一秒就是空门,更遑论陆烬寒根本从未爱过她。
“之前听说寺里有个法事,做了能斩断情缘。”
“是,可是您不是已经......”
主持的声音有些犹豫。
“准备离婚了,开坛吧。”
谢知鸢的声音淡淡的。
她让人把陆烬寒这五年来送过给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丢进了火炉里,连同那不堪回首的过往,一起烧掉了。
咬破了手指写下血符,脱下鞋子走过石子路,不过短短十米的距离,脚底就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陆烬寒给她带来的伤害分毫。
“斩的都是孽缘,您大可放心。”
见她一直看着祭坛里的火焰沉默不语,主持以为她是担心,出口安慰。
“是么,那再好不过。”
陆烬寒,只愿你我往后再不相见。
5"
“自私自利,虚荣贪心,现在就连这些东西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就连陆闻野也开口护着向晚萦。
“嫂子,你在陆家生活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做过,自然不知道现在赚钱有多难,陆家白手起家,不喜欢乱挥霍的行为。”
谢知鸢的话像是哽在了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这五年陆烬寒送给她的昂贵礼物她几乎没怎么用过,出门要么司机开车要么搭公交车,每天吃斋念佛,却被他们说成挥霍潇洒。
她为了陆氏忙前忙后,大半夜还要去照顾身体不适的老爷子,却成了他们口中的闲人。
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她第一次抬头直视陆烬寒的眼睛,声音哽咽。
“我为陆家付出的一切,在你嘴里,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挥霍享受?”
“当初如果不是我把你从爆炸的实验室里救出来,你早就......”
“知鸢。”
陆烬寒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拿从前的事情说事。”
谢知鸢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原来这场婚姻的分崩离析,从头到尾都只席卷了她一个人。
她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擦过陆烬寒的肩头想要离开,但向晚萦却偷偷伸出脚将她绊倒。
谢知鸢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脑袋磕到大理石柱上,鲜血流了一地。
“啊,好多血!”
向晚萦假装害怕的尖叫了一声,陆烬寒立刻捂住了她的眼睛。
谢知鸢努力想要抬手,却动弹不得。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见陆烬寒和陆闻野护着向晚萦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哥,你确定不先去看看她?”
“晚萦晕血,我先带她离开。”
“至于谢知鸢,她命硬,死不了。”
6
医生说谢知鸢命硬,只差一点就撞到了后脑勺,再也醒不过来了。
只是她额头也缝了七针。
在病房收拾东西的时候,陆烬寒竟然破天荒的来看她了。
“知鸢,我不知道你伤的那么严重。”
“当时晚萦晕血差点昏过去了,我只能先送她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