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得知她想离开的消息后,立刻将她请回了老宅。
“爷爷。”
谢知鸢垂眸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爷子。
“是烬寒那浑小子对你不好?为什么想要突然离开。”
“他既不信我,又怨恨我排挤走了他的心爱之人,我也不愿再继续纠缠。”
谢知鸢的声音带着苦涩。
老爷子叹息一声。
“你对陆家有恩,按照约定,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离开,同时完成你的一个心愿。”
“你有什么想要的?”
谢知鸢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声音平淡而有力。
“劳烦您让陆烬寒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一个月后,我将前往耶路撒冷。”
“这件事,请您为我保密。”
她在陆家最后的心愿,就是此生跟陆烬寒,陆闻野再不相见。
离开老宅后,谢知鸢打算回家收拾东西。
一进门,就看见向晚萦趾高气昂地指使女仆将她的东西从房间里丢了出来。
“陆太太,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谢知鸢也没有精力再陪她虚与委蛇。
向晚萦嘴角勾起一抹傲慢讥讽的笑容。
“烬寒心疼我,特地让我搬进向南的那间大房间,说是采光通风好。”
“谢知鸢,如果当时不是被你横插一脚,轮的到你坐上这个位置?这里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谢知鸢目光冷下,阴沉地看着搬东西出来的仆人。
“谁敢动我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陆家现在归她向晚萦做主了?”
仆人们瞬间不敢动,面面相觑。
向晚萦有些恼怒。
“一群狗东西,难道你们不知道陆总心疼谁,谁才是这家的女主人吗?我让你们把她的东西丢出去,都当耳边风了?”
“向晚萦,看来你还没认清楚,我才是陆烬寒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一句话,就能收回这些年他在你身上花的所有钱。”
“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成为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她被戳中了痛楚,看向谢知鸢的眼睛布满血丝。
“你根本就不懂烬寒有多爱我!他给我安排新厨子和新房间养身体,就是为了和我备孕!”"
陆烬寒让向晚萦当了他的女伴,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在意她在哪。
谢知鸢闭了闭眼,唇边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弧度。
最终还是老爷子看不过去,让人接了她去生日宴。
一进门,就看见陆烬寒挽着向晚萦的手,到处跟名流们介绍他这位挚友。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看上去淡漠矜贵,向晚萦穿着高定礼裙,如同优雅的白天鹅。
不知情的人都夸他们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谢知鸢的心脏蓦然刺痛了一下,却很快消散了。
陆烬寒从未这般大张旗鼓的介绍过她,他说他是科学家,不希望用这样的新闻博取关注。
就连当初的婚礼,都办的很节俭。
原来原则不是不可以打破,只是不能为她打破。
谢知鸢拿起一杯酒,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不少少爷见她落单,纷纷过来敬酒。
虽然谢知鸢已经结婚,但佛女的名头还是让他们趋之若鹜。
如果能得到庇佑,何必在意道德的虚名?
在酒吧的经历浮上心头,谢知鸢立刻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推脱了敬酒。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几个男人相视一眼,神色不怀好意。
谢知鸢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却被那群男人堵在了门口。
“大家都说佛女普度众生,陆太太你宅心仁厚,也帮帮我们呗。”
他们伸手就要去扯谢知鸢。
她的胳膊都被人牵制住,不断挣扎也无济于事。
“快放开我!我是陆家的人,你能就不怕死吗!”
几人对视一笑,刚想开口嘲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松开她。”
三番两次被打扰了好事,为首的男人面露不耐烦的神色,一转身,在看见来人时,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陆......陆少。”
陆闻野的步伐像是踩在了他们颤抖的心上,他半张脸落入黑暗之中,看上去阴森之极。
“还不滚?!”
他的神情阴郁,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这一声怒吼把那几个人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陆闻野脱下身上的外套,一把盖在谢知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