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舒服。
他习惯了看她挣扎,看她恐惧,看她为了活下去而强颜欢笑。
却从没见过她如此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崩溃和绝望。
一旁的颂集,汗水浸湿了后背。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啸爷会因为这刺耳的哭声而发怒。
沈晓啸沉默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他走到林冰彤身后,蹲下身。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她颤抖不止的后背上,一下下的安抚。
林冰彤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林冰彤,我出去处理点事。”
沈晓啸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朵。
“你陪陪她。”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她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
“别怕。”
“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孩。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当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走廊的阴影里时,他脸上的那一丝复杂情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狠戾。
走廊里光线昏暗,沈晓啸面无表情地站着,点燃了一根烟。
房间里,林冰彤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割着他的神经。
颂集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向沈晓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跟了啸爷这么多年,深知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和手段狠戾。
啸爷最讨厌的就是吵闹。
尤其是女人的哭声。
以往,任何敢在他面前发出这种声音的女人,下场都只有一个。
可现在,里面的哭声和叫声已经持续了快十分钟,啸爷却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这太反常了。"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沈晓啸一脚踩断了他的右臂。
“啊——!!!”
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翻滚起来。
沈晓啸面无表情,对着颂集说了一句。
“都杀了!”
一时间,空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园区。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所有围观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有些人甚至当场呕吐起来。
其中一个人没有死透,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沈晓啸缓缓走到他面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的脸死死地碾进泥土里。
“吵。”
他只说了一个字。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
沈晓啸的脚底,缓缓用力。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头骨被碾压的细微声响。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和所有人粗重的呼吸声。
沈晓啸踩着那个人的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冰冷,狠戾,带着威慑。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个被啸爷带走的华国女孩,不是玩物。
她是啸爷的禁脔,是触之即死的逆鳞。
小楼的房间里。
林冰彤抱着小萱听见了外面的惨叫声。
那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让她本就绷紧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地方,是比地狱更可怕的修罗场。"
说完在她的头顶,落下了一个吻。
…………
林冰彤是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醒来的。
熟悉的气息和绝对的禁锢感,让她连眼睛都未睁开,身体就先一步僵硬了。
昨夜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那些屈辱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重新凌迟着她的神经。
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可她身后的男人,显然已经醒了。
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收得很紧,将她柔软的身体完全嵌进他坚硬的胸膛。
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
林冰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醒了?”沈晓啸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贴在她的耳后响起。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会洗漱完去吃早餐。下午玛妮会让造型团队过来,为你准备晚宴的造型。”
晚宴……
她差点忘了,他还说过,要带她去参加泰兰国总理的晚宴。
她以为那只是他随口一提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沈晓啸亲了亲她的发顶,然后才松开她,起身下床。
他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水声。
林冰彤这才敢大口呼吸,她蜷缩在被子里,听着水声,心想这个狗男人,不是能自己洗澡吗?
下午两点,玛妮准时带着一个造型团队,进入了金柚木庄园。
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师……一行七八个人,恭敬地站在客厅里,阵仗大得惊人。
林冰彤被她们按在椅子上,开始了精心的打扮。
她的头发被卷起,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化妆师为她化上了精致的妆容。服装师为她换上了一件专门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高定礼服。
那是一条由白色渐变到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裙身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如同将整条银河穿在了身上,美得不真实。
当一切准备就绪,玛妮让她站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林冰彤看着镜中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她完全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红唇娇艳。
那双眼睛,在精致眼妆的勾勒下,显得波光流转,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