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寒让向晚萦当了他的女伴,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在意她在哪。
谢知鸢闭了闭眼,唇边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弧度。
最终还是老爷子看不过去,让人接了她去生日宴。
一进门,就看见陆烬寒挽着向晚萦的手,到处跟名流们介绍他这位挚友。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看上去淡漠矜贵,向晚萦穿着高定礼裙,如同优雅的白天鹅。
不知情的人都夸他们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谢知鸢的心脏蓦然刺痛了一下,却很快消散了。
陆烬寒从未这般大张旗鼓的介绍过她,他说他是科学家,不希望用这样的新闻博取关注。
就连当初的婚礼,都办的很节俭。
原来原则不是不可以打破,只是不能为她打破。
谢知鸢拿起一杯酒,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不少少爷见她落单,纷纷过来敬酒。
虽然谢知鸢已经结婚,但佛女的名头还是让他们趋之若鹜。
如果能得到庇佑,何必在意道德的虚名?
在酒吧的经历浮上心头,谢知鸢立刻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推脱了敬酒。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几个男人相视一眼,神色不怀好意。
谢知鸢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却被那群男人堵在了门口。
“大家都说佛女普度众生,陆太太你宅心仁厚,也帮帮我们呗。”
他们伸手就要去扯谢知鸢。
她的胳膊都被人牵制住,不断挣扎也无济于事。
“快放开我!我是陆家的人,你能就不怕死吗!”
几人对视一笑,刚想开口嘲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松开她。”
三番两次被打扰了好事,为首的男人面露不耐烦的神色,一转身,在看见来人时,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陆......陆少。”
陆闻野的步伐像是踩在了他们颤抖的心上,他半张脸落入黑暗之中,看上去阴森之极。
“还不滚?!”
他的神情阴郁,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这一声怒吼把那几个人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陆闻野脱下身上的外套,一把盖在谢知鸢身上。"
谢知鸢坐在献血室里,看着一管管血被送了出去。
护士提醒陆烬寒,她现在还在经期,身体根本受不住抽这么多血。
可陆烬寒好似根本没听到一样。
直到外头传来向晚萦脱离危险的消息,他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知鸢晕了过去。
再醒来,看见自己在躺在病房里。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陆烬寒坐在对面的病房里,面色心疼地勺了一碗粥喂到向晚萦嘴边。
仿佛他们二人才是真夫妻。
仿佛这些年来的风雨不是落在了他和她身上,而是落在了他和向晚萦身上。
谢知鸢心脏有些发疼,像是被一只手抓住,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独自办理了出院手术。
离开医院后,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寺庙。
“您来了。”
这里的主持对她恭敬有加。
当年的婚事也是再三算过,选了个黄道吉日,拜了神明才举行的。
可哪怕三拜天地,当着神明的面发誓,也终究无法改变结局。
缘分差了一分一秒就是空门,更遑论陆烬寒根本从未爱过她。
“之前听说寺里有个法事,做了能斩断情缘。”
“是,可是您不是已经......”
主持的声音有些犹豫。
“准备离婚了,开坛吧。”
谢知鸢的声音淡淡的。
她让人把陆烬寒这五年来送过给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丢进了火炉里,连同那不堪回首的过往,一起烧掉了。
咬破了手指写下血符,脱下鞋子走过石子路,不过短短十米的距离,脚底就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陆烬寒给她带来的伤害分毫。
“斩的都是孽缘,您大可放心。”
见她一直看着祭坛里的火焰沉默不语,主持以为她是担心,出口安慰。
“是么,那再好不过。”
陆烬寒,只愿你我往后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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