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舒服。
他习惯了看她挣扎,看她恐惧,看她为了活下去而强颜欢笑。
却从没见过她如此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崩溃和绝望。
一旁的颂集,汗水浸湿了后背。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衡爷会因为这刺耳的哭声而发怒。
沈衡沉默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他走到林朵朵身后,蹲下身。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她颤抖不止的后背上,一下下的安抚。
林朵朵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林朵朵,我出去处理点事。”
沈衡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朵。
“你陪陪她。”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她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
“别怕。”
“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孩。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当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走廊的阴影里时,他脸上的那一丝复杂情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狠戾。
走廊里光线昏暗,沈衡面无表情地站着,点燃了一根烟。
房间里,林朵朵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割着他的神经。
颂集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向沈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跟了衡爷这么多年,深知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和手段狠戾。
衡爷最讨厌的就是吵闹。
尤其是女人的哭声。
以往,任何敢在他面前发出这种声音的女人,下场都只有一个。
可现在,里面的哭声和叫声已经持续了快十分钟,衡爷却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这太反常了。"
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那双唇很薄,此刻正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残忍又迷人的弧度。
他是在……要求她主动取悦他?
让她主动去亲近一个占有她、囚禁她、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可是……阿雅。
阿雅那张苍白又茫然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还有“自由”这两个字。
沈衡看着她脸上飞快闪过的挣扎、痛苦和憎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这样。
看她在绝望中挣扎,看她的纯真和底线被一点点击碎,然后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向他低头。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征服,都更能满足他那变态的控制欲。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沈衡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不!”
林朵朵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要活下去,要带着阿雅离开。
这是交易。
她必须拿出她的“诚意”。
林朵朵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沈衡的胸口。
男人的胸膛坚硬如铁,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到她的掌心,滚烫得吓人。
沈衡的动作停住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朵朵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地忍着,告诫自己不能哭。
颂集说过,沈衡不喜欢哭啼的女人。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起上半身。
每一个动作都像有千斤重。
她的脸,慢慢地向他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