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扔掉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像是扔掉一个垃圾。
然后,他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了林冰彤的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阿南。”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处理干净。”
说完,他抱着林冰彤,径直走向迈巴赫。
车门打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将那片血腥和混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回到庄园,一路无话。
空气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沈晓啸抱着她,直接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他将她放在盥洗台上,然后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他拿出消毒棉签和药水,动作熟练地,开始为她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林冰彤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看着他低着头,专注地为自己清洗伤口的样子。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和刚才在停车场那个残忍暴戾的男人,判若两人。
伤口被酒精刺激得有些疼,但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很快,伤口被处理好,贴上了一块大号的创可贴。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沈晓啸收拾好医药箱,抬起头。
他黑色的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地锁住了她。
林冰彤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林冰彤。”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嗯?”她小声地应着。
“以后不许擅自做主。做危险的事情。”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
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显得荒谬又讽刺。
她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在绝望中求生,才会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吗?
可他所谓的“保护”,又是什么?
是被关在牢笼里,等着他随时随地的临幸和玩弄吗?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模糊了男人的轮廓,却让他的存在感变得更加强烈。"
他的强大,不只在于暴力和杀戮。
更在于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智慧和手腕。
他站在权力的顶端,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她,只是他无数战利品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
不远处,帕温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沈晓啸,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晓啸脸上的那抹淡然笑意,也随着帕温背影的消失,一寸寸冷却下来,重新凝结成冰。
他没有再和任何人交谈,只是牵着林冰彤,在总理和一众政要的恭送下,走出了官邸。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晚宴带来的燥热。
林冰彤跟在沈晓啸身边,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此时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冷冽。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有多游刃有余,此刻,他就有多沉默。
走到停车场时,沈晓啸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阿南,递过去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
阿南微微颔首,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保镖瞬间脱离队伍,悄无声息地朝着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
沈晓啸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牵着林冰彤,走向那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
“啊——!”
不远处一声短促的惨叫,划破了停车场的宁静。
紧接着,是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压抑的怒骂声。
林冰彤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晓啸的手臂。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在不远处一排豪车后面,几个人影正在激烈地扭打。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在宴会上不可一世的帕温。
此刻的帕温,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他被阿南死死地按在一辆宾利的车头上,两个保镖正在对他拳打脚踢。
“沈晓啸!你他妈的敢动我!?”帕温挣扎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你给我等着!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停车场!”
沈晓啸停下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这时,被彻底激怒的帕温,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下一秒,异变陡生!
停车场四周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了几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