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在她的头顶,落下了一个吻。
…………
林冰彤是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醒来的。
熟悉的气息和绝对的禁锢感,让她连眼睛都未睁开,身体就先一步僵硬了。
昨夜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那些屈辱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重新凌迟着她的神经。
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可她身后的男人,显然已经醒了。
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收得很紧,将她柔软的身体完全嵌进他坚硬的胸膛。
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
林冰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醒了?”沈晓啸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贴在她的耳后响起。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会洗漱完去吃早餐。下午玛妮会让造型团队过来,为你准备晚宴的造型。”
晚宴……
她差点忘了,他还说过,要带她去参加泰兰国总理的晚宴。
她以为那只是他随口一提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沈晓啸亲了亲她的发顶,然后才松开她,起身下床。
他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水声。
林冰彤这才敢大口呼吸,她蜷缩在被子里,听着水声,心想这个狗男人,不是能自己洗澡吗?
下午两点,玛妮准时带着一个造型团队,进入了金柚木庄园。
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师……一行七八个人,恭敬地站在客厅里,阵仗大得惊人。
林冰彤被她们按在椅子上,开始了精心的打扮。
她的头发被卷起,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化妆师为她化上了精致的妆容。服装师为她换上了一件专门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高定礼服。
那是一条由白色渐变到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裙身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如同将整条银河穿在了身上,美得不真实。
当一切准备就绪,玛妮让她站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林冰彤看着镜中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她完全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红唇娇艳。
那双眼睛,在精致眼妆的勾勒下,显得波光流转,楚楚动人。"
“坐。”
林冰彤在他对面坐下,面前的餐盘里,摆放着精致的早餐。
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全是小萱。
“吃饭。”沈晓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我吃不下。”林冰彤小声说。
沈晓啸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从这里到园区,要飞两个小时。不吃饭,你想晕在飞机上?”
林冰彤拿起叉子,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她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味同嚼蜡。
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点出发,快点到那个地方,快点见到小萱。
一顿压抑的早餐,终于结束了。
沈晓啸站起身。
“走吧。”
林冰彤立刻跟着站起来。
庄园外的停机坪上,那架黑色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巨大的螺旋桨,在头顶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这声音,瞬间打开了林冰彤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她就是乘坐这架飞机逃出那个地方的。
现在,她又要乘坐它,回到那个地方。
她的腿,有些发软。
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拉着她,登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闭。
轰鸣声瞬间变大。
机身微微一震,随即平稳地升空。
…………
飞机在下降。"
沈晓啸就坐在林冰彤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林冰彤转过头,偷偷地看着他。
他正侧头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
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可刚刚,这个魔鬼,却用最血腥的方式,为她出了一口气。
恐惧、憎恶、困惑,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沈晓啸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林冰彤像受惊的兔子,慌忙低下头。
沈晓啸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林冰彤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怀里抱着昏睡的小萱,终于因为力竭而沉沉睡去。
她的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找不到归途的幼兽。
沈晓啸就坐在她的对面。
他没有看窗外的云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身体时不时地轻颤一下,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小萱……”
“别怕……”
沈晓啸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发青的嘴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俯过身,动作罕见地轻柔,盖在了林冰彤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烟草混合着血的味道。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股暖意,林冰彤紧皱的眉头,在睡梦中,似乎舒展了那么一丝。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件外套的一角,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睡得更沉了。
沈晓啸坐回原位,看着自己的小女孩盖着自己的衣服,那份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满足感,让他胸口那股因为杀戮而翻涌的戾气,平息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也不错。
直升机没有返回庄园,而是直接降落在了蔓古市中心一栋现代化大楼的天台上。
这里是蔓古最顶级的私立精神病院——“安纳塔拉国际康复中心”。
螺旋桨掀起的巨大气流还未完全停歇,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已经带着一队护士恭敬地等候在停机坪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