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李鸾心跳不已,压低声音对久安说:“这是魏昭手笔?”
久安摇头,“不清楚,殿下没跟我说。这刚交易,课税司就下来了,时间未免太……”
久安没有说完的话,李鸾心里已经说完了。
是的,时间太巧了,可以说非常地微妙。
李鸾一路匆匆,跟在后面来到前厅,整个前厅已经因为课税司的人的到来而鸡飞狗跳,丫鬟奴仆在旁边聚集看戏,彭润夫人和其儿子已经被控制住,互相抱着哭。
两人衣衫华丽,但已经形容狼狈,太守夫人的华簪都歪了。
搜府的人已经拿着票据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等着。
彭润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好大的胆子,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敢擅自闯太守府,搜我家?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时代簪缨,与上京城多少高门大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们到底长不长眼睛?”
两名课税司的官员一左一右站着,“彭夫人,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中间一位年轻官员面容整齐俊朗,走到彭润面前作了个揖:“彭大人,叨扰了,请您跟我走一趟。”
他把稽查文书递给彭润,彭润快速扫了一眼,“走一趟是什么意思。”
那名叫林舟的副使文质彬彬地说道:“今日你家名下十条盐船过钞关时,向钞关官吏提交商船报单数量与实际对不上,数量作假、质量作假严重,州府开始介入调查。还请您行个方便,不要为难我们。”
彭润的脸色变得非常地难看。
正当下面人要将他团团围住时,彭润低声命府兵,“将他们围起来。”
林舟丝毫不慌乱,笑而不语:“大人这是要违抗官命?”
彭润说:“大人恐怕搞错了,我手头目前所有的盐场早就已经转手,不信你可以去州府查,相关的交易文书都已经留档备案,交易人是一位姓梅的老板。”
林舟故作疑惑:“梅老板?”
“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转手交易,这盐场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大人在拿人之前,是不是还得好好做做功课?”彭润冷笑道。
他心悸又后怕,还好让梅老板接盘的时候,将他弄了半醉,又让女伶带他去了西厢房风流一场,这才找到了机会,将两人之间的交易文书篡改了日期。
这人他几个月前就在联系,是上京城人人皆知的肥肉,不会出错。
“那就让州府的人将交易文书带过来,顺便命人将梅老板寻过来。”
李鸾眼睁睁看着彭润额头流冷汗。
此时关系到太守,这下就连通州州府的知州都过来了,官员比太守府里的下人还要多,州府还把一个大腹便便的锦衣男人带了过来,彭润看到后人有些呆住。
“梅老板说了,和你交易是在昨晚,不存在什么一年前。”课税司的人道,“你怎么说?”
这位满腹流油、年过五十的梅老板,和昨晚风度翩翩梅老板,显然不是一个人!
“你作伪证!”彭润气得两眼发红,“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梅老板,你受谁指使要来害我!”
两名羁押捕头控制住他,彭润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指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鸾说话:“她是梅老板身边的女人,你问她,她可作证,这人是假的!”
一下子,众人的焦点转到了李鸾身上。
李鸾此时就是捏着鼻子也要演下去,她贡献了此生所有的演技,走到梅老板身边,小意温柔:“郎君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