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撞击让他猛地前倾,安全气囊重重弹在脸上。
玻璃碎片划过他的脸颊,温热血珠滚落。
那一瞬,他眼前闪过季瑶扑过来为他挡住碎玻璃的画面。
她满背是血,却只顾着问他:“司夜寒,你没事吧?”
“找死啊!
红灯没看见?”
车窗外传来怒骂。
司夜寒恍惚回神,随手签了张支票甩出去,重新发动车子。
刚回到别墅,车还没停稳他就冲了下去。
这一刻,他疯狂想找一个能让他心安的人。
可迎面跑来的却是满脸伤痕的佣人。
“先生!”
女佣抓住他衣袖哭诉,“苏小姐突然发疯打人,说我们勾引您……”司夜寒皱眉望去,只见苏知意衣衫不整地扑进他怀里,泪眼婆娑地比划着:她们骂我不配住在这里,要赶我走……“她撒谎!”
懂手语的佣人急声反驳,“明明是苏小姐先动手,她根本会说话!”
"
季年说着,抓起烟灰缸就砸过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鲜血顺着司夜寒的额角淌下。
他眸中杀意翻涌,却听见季年的冷笑:”当年是谁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
才五年就腻了?”
”那是因为可怜她!”
司夜寒厉声打断,”除了我,谁敢要一个被玩烂的……”“闭嘴!”
季年眼睛瞬间充血,铆足了力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的砸到了司夜寒脸上,“你居然敢这么说我姐?
司夜寒,我要弄死你!”
保镖闻声冲入时,办公室已一片狼藉。
司夜寒擦着脸上的血,冷眼睨向被按在地上的季年:”看在你姐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既然你来了,就把你姐带走。
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过去。”
季年看着他的背影,积压的绝望终于爆发。
"
季瑶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抓角落里的跳伞设备。
可就在她快要碰到设备时,司夜寒突然冲过来,一把将设备夺过去,利落地往苏知意身上套。
“司夜寒,你干什么?!”
季瑶目眦欲裂。
“只有一个跳伞设备,知意先下去,她落地后会联系救援来接我们。”
司夜寒语气冷静,仿佛季瑶的存在无关紧要。
苏知意突然急切地比划手语,看向司夜寒和季瑶的眼神充满“担忧”。
季瑶看不懂手语,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司夜寒怔了片刻,转头看向季瑶,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阿瑶,知意没跳过伞,她一个人跳太危险。
我先带她下去,落地后就立刻找人来救你。”
“不行!”
季瑶想冲上去阻止,却被司夜寒推开。
“听话。”
他利落地拆下苏知意身上的设备,重新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苏知意牢牢勒进怀里。
跃出舱门前,他回头深深看了季瑶一眼:“阿瑶,我以前教过你直升机基础操作,你先稳住机身,我一定回来救你。”"
“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让司先生流落街头。”
说完,他无视司夜寒震惊的目光,牵着季瑶转身离去。
待司夜寒回过神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他终于明白,季瑶从来不是非他不可。
而他,永远地失去了他的阿瑶。
19.半年后,季氏集团成功上市。
季年站在交易所大厅,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眼眶微微发烫。
他转过身,紧紧抱住身边的季瑶。
“姐,我们做到了。”
季瑶轻拍他的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观礼席。
周时韫安静地坐在角落,对上她的视线时,唇角微扬。
当晚的庆功宴上,季年喝得微醺,拉着周时韫不停地道谢。
若不是周家在最后关头注入资金,季氏很难在司夜寒的疯狂打压下挺过来。
“师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姐?”
季年醉醺醺地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宾客都听见。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时韫从容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单膝跪在季瑶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季瑶,我曾经说过,要以整个铜锣湾为聘。”
“现在,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收下这份聘礼,成为周家的女主人?”
季瑶看着他眼中映出的星光,想起这半年多来他的默默守护。
他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支持她的所有选择,从不以恩人自居,却总在她需要时第一个出现。
那些因司夜寒而冰封的情感,正在被他一点点融化。
她缓缓伸出手,唇角扬起近一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好。”
周时韫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戒指,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与此同时,司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司夜寒盯着电脑屏幕上实时转播的求婚画面,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半年,他动用一切手段打压季氏,却不料周家实力远超想象,反而让司氏损失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