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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鸢换了新的手机号后,意外登上了丈夫的音乐账号。
才发现结婚五年,他和白月光还保持着联系。
他们一起听了六十万分钟的歌,在评论区里互道了一万次晚安。
还没等她细看,就收到了警局的消息——
她的丈夫陆烬寒因为斗殴进了看守所。
谢知鸢刚进门,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
“我说哥,你为了晚萦姐打了那个搭讪她的男人,还骗谢知鸢让她来保释你,就不怕被她发现啊?”
陆闻野声音嘲弄。
陆烬寒端坐着,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我从不信什么佛女,如果不是爸施压,我根本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我已经承诺晚萦,一个月后我接手陆氏,就会公开她,给她一个名分。”
陆闻野翘着腿坐在外头,噗嗤一笑,又开口。
“要是被谢知鸢发现每天晚上睡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我,肯定会气死,哈哈。”
谢知鸢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来五年婚姻,陆烬寒对她的所有好,都是假的,没有爱,只剩下厌恶和恶心。
她出生的时候嘴里含了一块玉,被传是京都的佛女。
传闻哪个世家娶了佛女入门,能保佑家族香火不断,平步青云。
在一众豪门贵胄之中,她一眼相中了陆烬寒这个外貌清冷的科学家。
陆烬寒待她温柔,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了她,却在晚上跟变了个人一样,总是热烈的向她索取。
她虽觉得奇怪,却害羞的以为只是房闺情趣,却不曾想早就被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来红尘亦有清欢,只是那朵高岭之花,却从来不属于她。
谢知鸢擦掉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推门而入。
里面瞬间噤声。
“嫂嫂,你来了。”
陆闻野站起身,声音散漫,眼底带着戏谑。
“今天哥见了个合作商,对方出言不逊拿你开玩笑,哥这才把人家打进了医院里,你就别生他气了。”
谢知鸢抬头,淡淡地看着陆闻野。
这么久了她才发现,原来陆家兄弟偶尔会互换眼角泪痣的位置。
就连骗她的戏,都要做全套。"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一开始是她和陆烬寒初见的场景,后来是在婚礼上单膝跪地,对着她举起一枚钻戒,还有在警察局时他没有表情的脸。
最后又变成眼前只剩下冰冷和厌恶的神情。
她想如果陆烬寒能够选择她一次,她或许都会回头。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省的她离开的不安心。
“烬寒,都怪我不好,没有拿稳吊坠才会把玉摔了,陆太太才会这么生气,她若是要我磕头赔礼道歉,都是我应该的......”
向晚萦楚楚可怜地伸手扯了扯陆烬寒的衣袖。
“有我在这里,谁敢责备你?”
陆烬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微眯,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出来。突然间向晚萦捂住了肚子,面色变得极为痛苦,几声呻吟之后,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烬寒,我的肚子好痛......水,是在婚纱店里陆太太让人给我送来的那杯茶水有问题。”
陆烬寒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本就冷酷的脸上骤然像是覆上了一层冰霜。
“你这个毒妇。”
陆烬寒几乎是咬牙一字一句顿道。
“你要离婚,我成全你,等我回来就带着离婚协议滚出陆家。”
谢知鸢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玉,一点一点,装进了红布里。
手机响了一下,是老爷子让人发来的消息。
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交到民政局了。
特地为她准备的飞机已经在外面的停机坪等候了。
周围的人都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可谢知鸢像是没感受到一样,恍若无事发生般走上了舞台中央致辞。
“很高兴今天大家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在这里,我想宣布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有穿透力,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日算是我跟陆家的散伙饭。”
“从今跟陆烬寒离了婚后,我和陆家再无任何瓜葛。”
说罢,她迎着光,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宴会厅。
她想通了,何必受着气,忍让到陆烬寒将她的所有私密视频都曝光出来,逼她离开?
她自己有脚,不必别人请,自己能走出这陆家大门。
上飞机前,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小手链,交给了陆家的管家。
“麻烦您帮我还给陆烬寒,就说这么多年,麻烦了他的照顾。”
“如今我庇佑陆家这么多年,也算两清了。”
阳光落在谢知鸢身上,她再也没有回头。
"
“一身都是酒味,快先去洗洗吧。”
陆闻野的身体一顿,应了一声,才松开她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听到水声传来,谢知鸢从他的外套里面拿出手机。
密码是他的生日,她颤抖着手,点开了微信和陆烬寒的聊天框。
都是语音对话。
她放大了一点音量。
闻野,让他们把谢知鸢的脸拍清晰点。
若是一个月后她不肯离婚,就把视频传出去。
陆烬寒的声音没什么感情,陆闻野的声音却带着嘲弄,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放心,上次那个废物没办好事情,还差点把我们暴露,早就处理好了。
实在不行,晚上我跟她睡的时候给你拍点啊?哈哈。
啪的一声。
陆闻野出来,看见谢知鸢脸色苍白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手指被割伤,渗出鲜血。
“摔了个杯子而已,让阿姨清理就行了,先别动。”
陆闻野拉开抽屉,找出止血贴帮她贴上,完全没发现一旁的手机屏幕有些发烫。
谢知鸢看着小心翼翼的男人,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她突然觉得陆家兄弟都很会演戏。
对着自己不爱的女人,也能演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谢知鸢借着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在客房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小腹传来抽搐般的疼痛,后背被不断涌出的冷汗浸湿。
她艰难地下床,想让保姆给她冲一碗姜汤。
从前她来月经的时候是不痛的。
后来陆烬寒经常泡在实验室里,她风雨无阻的给他送饭,陪他熬夜,久而久之就落下了病根。
刚下楼,陆烬寒就着急地跑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出门。
“知鸢,晚萦她出了车祸,现在大出血,急需输血。”
“你跟她血型匹配,听说佛女的血能让人起死回生,你一定要救她。”
看着陆烬寒着急的神色,谢知鸢如鲠在喉。
他不是说根本不信神佛,可现在却为了他的白月光,甚至要抽干她的血。
他说佛女普度众生,可她度了众生,唯独度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