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哪里吗?”沈晓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冰彤摇了摇头。
“这里是攀岩者的天堂,极限运动可以疏解人心中的压力。”沈晓啸走到她身边,目光投向对面一处近乎垂直的巨大岩壁,“今天,我带你玩点刺激的。”
林冰彤的脑子“嗡”的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晓啸,“攀……攀岩?”
“没错。”沈晓啸笑了,“你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吗?我带你来感受一下,什么叫命悬一线。”
阿南已经从直升机上拿下了两套专业的攀岩装备。
沈晓啸熟练地穿戴好安全带,检查着绳索和锁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中高手。
“我不要!”林冰彤的脸色惨白,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不会……我怕高!”
“我教你。”沈晓啸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他拿起另一套装备,走到她面前,强行往她身上套。
“不!放开我!我不要!”林冰彤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拒着。
沈晓啸的耐心耗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用膝盖顶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林冰彤,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要么你自己爬,要么,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选一个。”
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真实,如此接近。
林冰彤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放弃了抵抗,任由沈晓啸将冰冷坚硬的攀岩装备一件件地穿在她的身上。
沈晓啸为她扣好最后一个安全扣,然后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很好。看着我,我先上去,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他走到岩壁前,双手抓住凸起的岩石,双脚发力,身体便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轻松而优雅地向上攀去。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很快,他就在几十米高的岩壁上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地面上渺小如蝼蚁的林冰彤。
“到你了。”他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清晰而不容置疑。
林冰彤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抬头看着那近乎九十度的岩壁,看着高高在上的沈晓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快点!”沈晓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林冰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第一块岩石。岩石的表面粗糙而冰冷,硌得她手心生疼。她又抬起脚,踩住一处小小的凹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念。她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岩壁,寻找着下一个可以落手落脚的地方。
她的手臂很快就开始酸痛,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阵阵发麻。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继续,别停下。”沈晓啸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冰彤咬着牙,又向上爬了几米。她已经到了岩壁的中间位置,上下都是悬崖,唯一的依靠就是身上那根细细的绳索。
就在这时,她右脚踩着的一块岩石,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沈晓啸淡淡一笑,“帮助孩子们接受教育,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他的笑容温和得体,谈吐优雅,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一个人间地狱里决定着别人的生死。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沈晓啸慷慨地捐出了五千万泰铢,赢得了满堂喝彩。
记者们争相采访这位年轻的慈善家,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沈先生,您为什么如此热心公益事业?”一个记者问道。
“因为我相信,每个孩子都应该有接受教育的机会。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教育可以创造未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百公里外的丛林深处,有无数个和林冰彤一样的年轻人,正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晚宴结束后,沈晓啸回到了自己在蔓古的别墅——金柚木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庄园,里面有私人高尔夫球场、游泳池、马场,酒庄。
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袍,起开了一瓶麦卡伦威士忌,倒了一杯后,轻抿了一口。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
…………
林冰彤被重新蒙上眼睛,推搡着离开了那个房间。她的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个男人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这个女孩好好关着,我下次来要她。”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分不清。
几个缅国妇女七手八脚地给她穿上衣服。她们用蹩脚的华语交流着什么,林冰彤只听懂了几个词——“大老板”、“喜欢”、“运气好”。
“你运气好,大老板看上你了。”那个会说华语的妇女拍拍林冰彤的肩膀,“以后你就不用和其他女孩关在一起了,有单独的房间。”
单独的房间?林冰彤心里五味杂陈。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但至少,她暂时安全了。
她被带到了园区另一侧的一栋小楼里,推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比之前的笼子好太多了。有床,有桌子,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窗户被铁栅栏封得严严实实,但至少能看到外面。
“你就住这里,每天会有人送饭。”妇女指指桌上放着的一盘菜和一碗米饭,“记住,不许大声说话,不许砸东西,不许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人看着。”
门被锁上了,林冰彤终于一个人了。
她扑到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学校,想起了学校里的男朋友。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对不会来这里,她会趁着假期回国看看爸爸。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林冰彤擦干眼泪,走到桌前开始吃饭。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虽然菜很简单,但对她来说已经是美味了。她需要恢复体力,需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女孩儿紧张地看向门口,只听见有人在用钥匙开锁。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泰国男人,穿着白色衬衫。
“你就是林冰彤?”男人用流利的华语问道。
“是的。”林冰彤小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