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夏,”他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淬了冰,“既然醒了,就安分些。你的身体情况,我自有分寸,莫要仗着脉象异常,就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是妄想借此逃避试药之责。”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你若安分守己,好生用药,谷中自然不会短缺你的供给。”
“但若让我发现,你借此生事,有半分对浅浅不利的言行......”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寒意,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心死。
叶初夏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她忽然想起,一次试一种新型毒药后,她昏睡了整整两天。
醒来时,竟发现谢无妄守在她榻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亲手为她掖了掖被角。
见她醒来,还递上一杯温水,语气虽淡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关切。
那时她心头狂跳,以为冰冷如他,也终有一丝温情。
可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谷主对一件重要“工具”的例行检查和维护,怕她坏了,影响使用。
多么可笑的自作多情。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仿佛这样才能隔绝他那冰冷刺骨的话语。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浸入药枕,留下一个深色的、无人看见的印记。
他担心的,永远是秦浅浅是否会因她而“内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