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执意不肯,就别怪我替你做决定了。”
话音刚落,两个保镖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架住了阮梨白。
“段榆景!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阮梨白惊恐地挣扎,双脚胡乱蹬踹,却根本无法挣脱。
“你疯了!这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被强行拖出房间,沿着长廊往外去。
哀求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段榆景沉默地跟在后面,手中佛珠捻得飞快,神色决绝。
阮梨白被塞进车里,押进一家私立医院。
她哭喊、挣扎。
可换来的只有护士冷漠的安抚和逐渐生效的麻醉。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听到主刀医生低声确认:“段先生,确定要同时切除子宫吗?这…”
“做干净,绝不能让她有怀孕的可能。”熟悉的男声不带一丝波澜。
再次醒来,已是回到段家老宅的卧室。
腹部空荡的剧痛无声宣告着阮梨白失去了什么。
不仅是那个期盼已久的孩子,还有她作为一个女人,成为母亲的可能。
段榆景坐在床边,伸手想摸她的发顶,却被躲开。
他也不恼:“我知道你还怪我,可是梨梨,我也是为了孩子好。”
“要是孩子生下来,知道自己有个做职业情人的妈妈,怕是会抬不起头。”
阮梨白闭上眼,眼泪无声落下。
从前他说不在意她的身份,甘愿以身入局。
可如今,终究是成了他践踏她真心的利刃。
段榆景很快被沈归晚叫走。
房门关上,阮梨白挣扎着爬起来。
打开了尘封五年的电脑,登录上职业测评师的账号。
私信列表里,躺着一个来自海外的加密ID。
五年前,在她嫁给段榆景前夕,这个ID曾发来一个天价委托。
当时她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婚姻幸福中,不想节外生枝,便直接拒绝了。
此刻,她点开那个对话框,输入:"
照片里,段榆景垂着眼睫,神情虔诚。
而沈归晚正将一个精致的金属锁具扣在他的私处。
配文是港城大小姐一贯的张扬风格:不守男德的男人姐不要,钥匙我先保管咯~
阮梨白盯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翻涌起。
他为她摘下了佛珠,堕入凡尘。
可现在,他同样心甘情愿地用以一种羞辱的方式,将自己“锁”给了另一个女人。
所谓男人的深情与爱,当真是廉价至极。
整整五天,沈归晚毫无音讯。
第六天,港媒爆出惊天新闻——
惊爆!港城黑玫瑰沈归晚码头血战疑香消玉殒,百人乱刀下生死未卜!
段榆景看到,当场砸碎了书房里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他动用所有人脉搜寻无果后,竟去了京郊香火最盛的寺庙,为沈归晚开坛祈福。
不仅亲手供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盏昼夜不息的长明灯,还一步一叩首,攀上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只为在佛祖面前为沈归晚求得一线生机。
媒体拍下他额头磕破、满身尘土却眼神虔诚的模样。
照片一出,全网轰动。
众人纷纷赞叹:
段少真是情种!
他对沈小姐真是情深似海,感天动地!
京圈佛子和港城恶女的cp,简直仙品!
看着这些评论,阮梨白只觉得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咙。
一个已婚男人,公然为第三者做到如此地步,竟会被冠以“情种”之名?
这世道,竟连小三都能被歌颂成真爱了。
第六天深夜,事情再次陡转。
沈归晚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和硝烟味,狼狈不堪地撞开了段家大门。
身后,还带着一群追杀她的仇家。
宅院外被几辆黑色面包车围住,十几个手持利刃、满脸凶悍的男人在外面叫嚣:
“把沈归晚交出来!否则一把火烧了你们段家!”
段家在京北固然权势滔天,但这变故来得突然,对方又是亡命之徒,一时之间难以调集足够人手压制。"